&esp;&esp;“老師?!卑产Q放慢了腳步,“你會在宿舍吹口琴嗎?我好像從不曾聽見。”
&esp;&esp;“宿舍怎么能吹,會影響別人。”阿斯塔的回答非常規整。
&esp;&esp;“這樣啊?!卑产Q若有所思。
&esp;&esp;海狄睡前還會雕刻下工藝品,阿斯塔會做什么呢?安鶴覺得,阿斯塔回到宿舍后可能會長久發呆。
&esp;&esp;安鶴停在801的門前,她瞧著阿斯塔掏出鑰匙和她告別,安鶴想了想:“我住進來時,海狄就說要帶我去你宿舍逛一逛,結果被訓練耽誤,現在都沒去過一次?!卑产Q問,“我可以去你宿舍看看嗎?”
&esp;&esp;“可以啊?!卑⑺顾芩斓卮饝?,“你要是嫌無聊,可以叫上海狄?!?
&esp;&esp;這個提議很好,安鶴敲響了海狄的門,然后兩人抱著海狄之前省下來的蘋果干、番薯干到了阿斯塔的房間。
&esp;&esp;阿斯塔的房間很整潔,她是個非常守秩序的人,所有的家具都還擺在剛住進來時的位置,被子也疊得整整齊齊。
&esp;&esp;但并非完全冰冷,她加入荊棘燈已經十六年,雖然雜物稀少,但生活痕跡到處都是——起床時會先坐起來將雙腿放在地上,因此床架上被磨出更淺一層的顏色。生活動線也非常明顯,從門口到書桌再到床鋪的水泥地板,被磨得很光滑。仿佛一看就知道阿斯塔平時如何走路一樣。
&esp;&esp;她的桌子上,還放著海狄送的鐵制工藝玩偶,此外,還有個專門的盒子用來放口琴。
&esp;&esp;安鶴仔細留心著這些細節。她們吃掉了那些海狄囤起來的小零食,嘻嘻哈哈地聊天。大多數時候是海狄在說以前的趣事,阿斯塔反駁,安鶴時而驚訝時而大笑,看她們斗嘴吵架——海狄很忙,她們很少有機會再一起行動,所以這種日子已經很久沒有出現過了。
&esp;&esp;今晚是難得的歡樂時光。
&esp;&esp;離去之前,安鶴站在窗邊眺望整個要塞,清冷的光輝毫無保留地灑在每一寸屋檐上。安鶴回頭看向阿斯塔:“老師,要不我向指揮官申請,明天我們三個出去巡邏吧,我,你,還有海狄。”
&esp;&esp;阿斯塔整個人都頓了一下:“說什么胡話呢?”
&esp;&esp;“只是巡邏的話,沒問題?!卑产Q說,“現在荊棘燈有三條巡邏路線,我們走最近的那一條。這些日子骨蝕者沒有太靠近要塞,我們甚至都不用下車?!?
&esp;&esp;安鶴將手撐在窗臺上:“去嗎?”
&esp;&esp;她看到阿斯塔的眼睛又有了一些神采,不是很明顯,好像只是室內的燈光電力突然又加強了一樣,被安鶴敏銳的眼睛捕捉。
&esp;&esp;“老師也很關心現在的戰況吧?”安鶴抬手別了一下鬢邊的頭發,披散的發絲被撩撥到耳后,“現在局勢緊張,多一個人幫忙也多一份力量。老師,我們需要你?!?
&esp;&esp;阿斯塔沒有反應,倒是海狄一把抱住阿斯塔,舉雙手贊成:“好誒!只要指揮官同意,我愿意調整我的排班!跟我們出去吧阿斯塔!”
&esp;&esp;隔了很久,阿斯塔才點了下頭。
&esp;&esp;……
&esp;&esp;伊德很快就同意了安鶴的請求。她挑眉看向站在辦公桌對面的安鶴:“這是你的提議?還是蘇教授給的建議?”
&esp;&esp;安鶴歪頭疑惑:“怎么會想到蘇教授?這是我的提議?!?
&esp;&esp;“那好?!币恋侣冻鲑澰S的目光,“別走遠了……記得保護好阿斯塔?!?
&esp;&esp;“好?!卑产Q轉身往外走去。
&esp;&esp;離開辦公室前伊德突然又叫住了安鶴,這位一直都很有魄力的指揮官此時有些尷尬地撓著額頭,不太情愿地小聲提醒:“對了,別太刻意,別讓她發現你在保護她?!?
&esp;&esp;安鶴微微一笑,伊德竟然會露出這種別扭的神情,她高聲回應:“知道了長官?!?
&esp;&esp;伊德有些過慮了。
&esp;&esp;阿斯塔可能需要一些關心,但她不需要人保護。
&esp;&esp;安鶴換好了出行的裝備,距離上次光明正大出任務,已經過了一個月。安鶴身上的裝備更加齊全,她拿上了槍,并且現在也學會了使用方法。雖然射擊準度不算太高,但在破刃時間的加持下,她比別人有更多時間瞄準。
&esp;&esp;不過今天,這些武器都不會派上太大用場。
&esp;&esp;她們走的是最近的一條巡邏路線,繞著鐵墻往東,距離鐵墻不會超過一公里。這是絕對安全的路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