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指腹沿著下頜滑到脖頸,放在安鶴脆弱的動脈上。“我只是對你的無知感到惱怒。你沖動的行為差點讓你死在礦洞……我不知道你的幻象和你傳遞了什么內容,但是,你不該回應……不要低估祂的能力。”
&esp;&esp;“你懼怕祂?依我看祂也沒有多厲害。”安鶴咬牙,“而且,即便我死了,那也只是我的事。”
&esp;&esp;“你的事?”骨銜青這次氣極反笑,費心培養起來的武器差點折了,武器說不關你的事。她深吸一口氣,按住安鶴的頸動脈,“好好活下去,別一天到晚想著尋死。”
&esp;&esp;安鶴抬起眼瞼,和骨銜青深邃的目光交錯。有那么一瞬間她發現,她還挺享受把骨銜青氣得不輕的樣子,安鶴露出笑容:“下次還敢。”
&esp;&esp;骨銜青:……
&esp;&esp;這個女人危險地瞇起了眼睛:“這可不像求人的態度。”
&esp;&esp;她換了種輕快的語氣,但是說出的話重重壓在安鶴心上:“你在第九要塞好不容易建立的信任,不堪一擊,伊德要是知曉你和羅拉的事,不知道會怎么處置你們……而且賀莉的事情,你不打算處理了,是嗎?”
&esp;&esp;安鶴笑容消失:“在威脅我嗎?”
&esp;&esp;“嗯。”骨銜青大方承認,她才不管這么做是否卑劣。
&esp;&esp;“好吧。”安鶴權衡一番,敗下陣:“我們來談談賀莉女士的事,你準備讓她干什么?會傷害她嗎?還是真的會帶她去見神明?”
&esp;&esp;“安鶴,我再說一次,沒有神明。”骨銜青重復,“她會成為我的手下,我給她提供住所和水源,保她不會被四階骨蝕者傷害。如何?這樣的答案是否合你的心意?”
&esp;&esp;“說到做到?”安鶴問。
&esp;&esp;“平時不會說到做到,不過這次我可以答應你,因為對我有好處。”骨銜青揚眉,“那么,現在就看你表現。”
&esp;&esp;“我什么表現?”
&esp;&esp;“求我。”
&esp;&esp;“你一定要逼我嗎?”安鶴咬牙切齒。
&esp;&esp;見她被拿捏的樣子,骨銜青的心情意外地變好,她的食指觸碰著安鶴的鎖骨:“凡事總有代價。”
&esp;&esp;好一個凡事總有代價,安鶴內心誹謗,遲早骨銜青會被孽力回饋,向她求饒。
&esp;&esp;她記下了!
&esp;&esp;“……求你。”安鶴假情假意,聲音細如蚊吶。
&esp;&esp;骨銜青微微一愣,“就這樣,很可愛。”就要這般不順從卻不得不妥協的屈服,骨銜青終于舒展了眉眼,嘴角彎起一個好看的弧度,真心實意地感到愉悅。
&esp;&esp;……
&esp;&esp;言瓊站在背風坡下方,坡頂上留了一輛摩托。
&esp;&esp;“你確定她會帶人出來嗎?”言瓊拉緊自己的衣服,夜色朦朧,昏暗的月光下,她們三人像是夜下的游魂。
&esp;&esp;“會來的,再等等。”骨銜青抵在土丘上,風吹動她披散的卷發,她不經意抬手將亂飛的發絲撥到耳邊,望向天空。
&esp;&esp;言瓊撐著長槍:“這大半夜的,她怎么躲過哨兵?又怎么解釋要塞里少了一個人?”
&esp;&esp;“這是安鶴該關心的問題,不該我來操心。”骨銜青的聲音聽起來不近人情。
&esp;&esp;“好吧。”言瓊聳聳肩,“那位名字很長的女士,是什么來頭?”
&esp;&esp;“一個礦工。身體強壯,曾經負責第三礦洞一整個采區的調度,還算有些能力。”骨銜青仔細回憶了一會兒,“十多年前孩子夭折后她加入了教會。正好,從第一要塞帶回來的那批惡人需要個管理員,讓她來恰好合適。”
&esp;&esp;“你這都安排好了。”言瓊小聲嘟囔。
&esp;&esp;在她們頭頂的土坡上、那輛舊摩托的旁邊,趴著的小女孩曲起身:“大姐頭,我好像看到人了!”
&esp;&esp;“不要叫我大姐頭,你們要塞那套行不通。”骨銜青皺眉,聲音冷冽:“有就是有,沒有就是沒有,執行任務時不要用‘好像’這種詞。”
&esp;&esp;“好的大姐頭,有人來了!”小女孩撐起她的棒球棍,棍子那頭綁著密密麻麻的尖刺。她把白色頭發編成了辮兒,臉上貼著創口貼,卷邊的無袖背心上畫著粗糙的簡筆畫,蔓延的紅疹像刺青一樣纏繞著她裸露的手臂。
&esp;&esp;她滑下土坡,笑嘻嘻地詢問骨銜青:“那么,我們現在要做什么?打架嗎?”
&esp;&esp;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