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中輕微發抖,像琴弦的余震,唇邊的笑意卻綻放得更加燦爛。
&esp;&esp;“為什么這樣說?”
&esp;&esp;安鶴仍舊死死地禁錮著骨銜青的腰,有那么一刻,她恍然覺得骨銜青是朵盛放的罌/粟,極致的瘋狂在那雙湛藍的眼眸里翩翩起舞。
&esp;&esp;“第九要塞那些家伙,真是原始得過了頭?!惫倾暻噍p喘著答話,“她們認為嵌靈都是動物,這個認知說不定已經過時了。”
&esp;&esp;安鶴緊緊皺眉,一時分不清骨銜青是在騙她,還是對第九要塞有什么偏見。
&esp;&esp;嵌靈還有別的形態嗎?她從未見過。
&esp;&esp;骨銜青沒有明著解釋,安鶴還想再問,骨銜青卻忽然仰起頭,逼近安鶴的臉頰。
&esp;&esp;那雙柔軟的唇掠過,一個輕若無物的吻如蝴蝶翅膀掃過安鶴的側臉,以此為中心,酥麻的癢瞬間在安鶴的神經上游走。
&esp;&esp;在安鶴驚慌后仰的那一瞬間,骨銜青抓緊時機猝然發力,再一次,精準且成功的,把安鶴踹下了車子。
&esp;&esp;安鶴略顯無措地跌在地上,因為驚訝而張開的雙唇還沒合上,整個人就和地上的軍刀待在了一處,渾身滾滿了泥。
&esp;&esp;骨銜青迅速啟動車子揚長而去,等開出兩步,還回頭細細觀賞了安鶴錯愕的神態。她十分張揚地大笑——安鶴真是只迷途的羊羔呢。
&esp;&esp;可愛。
&esp;&esp;那只羊羔很快站起身,凝了目光,撿起軍刀,不屈不撓地邁開雙腿,試圖追上摩托車的尾巴。
&esp;&esp;骨銜青略微加快了馬力,在安鶴無法追上的時候,又放慢了速度。
&esp;&esp;她知道,以安鶴現在的孱弱體能,不可能在短時間內二次使用天賦了。
&esp;&esp;所以她慢悠悠地往前開,然后,又停下等一會兒。
&esp;&esp;骨銜青太懂怎么牽引安鶴了。
&esp;&esp;她讓她好奇,讓她恐懼,讓她迷惑,但從不給她正確的答案。
&esp;&esp;然后,再讓她想追追不到,想甩甩不開。
&esp;&esp;猶如一根無形的牽引繩,一頭拉拽著安鶴,而另一頭,骨銜青牢牢攥在自己手中。
&esp;&esp;骨銜青觀察了安鶴許久,她們在每一個夢中相會,她了解她每一個深藏的潛意識。
&esp;&esp;所以,骨銜青決定要當安鶴的朋友,撫摸她的臉頰,給她提供幫助,讓她依賴。
&esp;&esp;又要當她的敵人,給她留下傷口,流出鮮血,讓她憎惡——教導?骨銜青從不信奉苦口婆心那一套,沒有什么比苦痛和仇恨,更刻骨銘心……
&esp;&esp;身后的人追了兩步,在意識到兩條腿跑不過兩個輪子的時候,憤然掉頭。
&esp;&esp;骨銜青停下車子看著安鶴遠去的背影,不甚在意地眨了眨眼,她知道,安鶴不會就此一走了之的。
&esp;&esp;她太懂如何拿捏人類了,最危險的才最迷人。
&esp;&esp;當她神秘又危險地出現在安鶴眼前,當她的宿敵,安鶴才會想盡辦法了解她,靠近她,和她不死不休地糾纏。
&esp;&esp;骨銜青樂在其中。
&esp;&esp;她下了車,用視線測量到沼澤地的距離。
&esp;&esp;已經不太遠了,遠處的水洼失去太陽的照射,完全地被吞入了黑暗。
&esp;&esp;深藍色籠罩下來,黑夜即將接管這片土地。
&esp;&esp;視線內,只剩下骨銜青一個人還停留在荒原上,安鶴離開了,渡鴉也消失了,時不時刮起的風吹亂了她的頭發。
&esp;&esp;骨銜青閑適地抵在車身上,抽出空隙低頭摸了摸腰間的傷口。
&esp;&esp;隔著皮革按壓,很痛。但無所謂,她給別人的痛苦,和給自己的痛苦等量。
&esp;&esp;她耐心地等待著。
&esp;&esp;半個小時之后,荒原再次被馬達的轟鳴驚醒。骨銜青抬起頭,發現安鶴原本消失的方向,出現了一抹熟悉的影子。
&esp;&esp;骨銜青露出笑容——看吧,安鶴果然舍不得放過自己,小羊羔撿回了那輛被丟棄的車子,再次追了上來。
&esp;&esp;……
&esp;&esp;砰——
&esp;&esp;安鶴直直地撞在骨銜青的車上,前輪離骨銜青的腿只有兩厘米,要剮蹭到了絕對會出現一個碩大的血口。
&esp;&esp;骨銜青絲毫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