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有這么多可供揮霍的兵力。
&esp;&esp;而且,所有要塞的幸存者都默認兩件事:在荒原上一不進枯林,二不進沼澤地,因為這兩個地方的危險程度直線上升,到不可估量的程度。
&esp;&esp;“說起幫手,”言瓊繼續剛剛的話題,“林子里那些骨蝕者,不能當幫手嗎?我看你跟在它們身后撿漏撿得很起勁。”
&esp;&esp;這些天,骨蝕者殺人,她們越貨,狼狽為奸,她們手上甚至都不用沾染鮮血。
&esp;&esp;“說是這樣說。”骨銜青歪了下頭,“但是這些四階骨蝕者只能利用,想要控制它們,我可做不到。”
&esp;&esp;骨銜青要的,是能夠聽她調遣的東西,“言奶奶,你還是幫忙拉攏流失者吧。”
&esp;&esp;所謂的流失者,是指從各個要塞中逃離出來的人。
&esp;&esp;大多數是感染了骨蝕病、不想被處死焚化的病患。
&esp;&esp;這些病人拼死一搏從要塞逃離,祈禱自己能有奇遇,可以活得更長久一些,但往往事與愿違。
&esp;&esp;除此之外,還有少部分是不滿要塞壓迫而被迫出逃的健全人。
&esp;&esp;這一部分健全人,又有極少數會被其它要塞救治。
&esp;&esp;其余的,大多死在去其它要塞的路上。
&esp;&esp;骨銜青微笑地看著樹林里的戰利品,懸空的雙腿有一搭沒一搭地晃悠著。
&esp;&esp;無論是哪種流失者,在進入荒原之后,十有八九都會感染,逐漸成為其它骨蝕者的一部分。
&esp;&esp;言瓊現在要做的,就是在她們病情惡化、失去人類本性之前,從天而降“救助”她們,再將她們收入麾下。
&esp;&esp;“最好是第二階段的骨蝕病患者,最差也得是第三階的才行。”骨銜青提出自己的要求,“二階骨蝕病患者還保持著人類的模樣和意識,比較干凈。”
&esp;&esp;至于健全人,骨銜青不考慮。
&esp;&esp;拋開舊怨不提,健全人避著她們還來不及,很難被拉攏。
&esp;&esp;除非像安鶴這樣,有利用價值、還十分可愛的人類,她才會多看兩眼。
&esp;&esp;骨銜青慢悠悠地思考著,忽然一頓,定住了目光。
&esp;&esp;片刻后,她拿過旁邊的一支長狙,上膛,平舉,小臂流暢的線條瞬間繃緊。拉動保險之后,她盯著瞄準鏡開了槍。
&esp;&esp;子彈唰一下射入三米外的樹枝。
&esp;&esp;枯枝搖晃了一下,牢牢地咬合著那顆子彈。
&esp;&esp;沒有自爆。
&esp;&esp;這是從第一要塞貨車里搶到的槍支,普通子彈,沒做加工,英靈軍通常用它來處置不聽話的公民,單靠子彈的勢能就足夠要了普通人的性命。
&esp;&esp;骨銜青稍微放下槍桿,皺了皺眉。
&esp;&esp;她開槍太急了,沒打中目標。
&esp;&esp;言瓊往遠處瞟了一眼,那雙渾濁的眼睛精準地看到有東西在動:“你要打那只螞蟻?”
&esp;&esp;骨銜青沒有說話,老人家搖了搖頭,用槍管稍微抬了一下骨銜青的槍口,教她:“說過很多次了,有意瞄準無意擊發,注意平正關系。”
&esp;&esp;骨銜青再次抬槍。
&esp;&esp;瞄準鏡里,一只被麥角菌科真菌寄生的螞蟻已經走到生命的盡頭,菌絲滲入它的體內,它搖搖晃晃,爬向枯枝的高處尋找潮濕的環境。
&esp;&esp;在真菌的操控下,螞蟻正用雙顎咬緊枯枝固定自己的軀體,好讓自己更好地成為真菌的培養皿。
&esp;&esp;等到時機成熟,細長的子實體就會從尸體上長出來,產生孢子,寄生新的生物。
&esp;&esp;周而復始,不死不休。
&esp;&esp;骨銜青饒有興致地看了一會兒。
&esp;&esp;她在綠洲的書庫里了解過,在許多年以前,這些真菌會寄生在蝙蝠蛾科昆蟲幼蟲身上,長出來的復合體,人們管它叫冬蟲夏草。
&esp;&esp;當時的人們從未想過,自己也會成為某種“蟲草”。
&esp;&esp;骨銜青看得夠了,再開了一槍。
&esp;&esp;子彈旋轉脫膛,精準地擊飛了螞蟻的頭顱,好心為它結束了痛苦的蟻生。
&esp;&esp;彈頭繼續往前飛,直到釘入后方另一棵大樹里才停止。
&esp;&esp;骨銜青平靜地收了槍,像沒事人一樣接著剛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