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行走站立是沒問題的,相當(dāng)于拐杖。”
&esp;&esp;她拿起床邊剩余的配件給安鶴展示,機(jī)械腿的側(cè)面能夠用幾根鋼架條連接到左臂和護(hù)腰,只要身體力量足夠,就可以用手臂和腰部的力量帶動雙腿移動。
&esp;&esp;沒有神經(jīng)連接,純機(jī)械支撐。
&esp;&esp;不知為何,它們讓阿斯塔看起來更多了一絲狂野。大概是因為她臉上毫無悲痛之色,很快接受了這東西成了她身體的一部分,安鶴恍然間覺得阿斯塔只是在描述一件很平常的事。
&esp;&esp;安鶴欲言又止。
&esp;&esp;阿斯塔拆掉了零件,躺了回去,她看出安鶴的不自在,安慰道:“放心,我們征戰(zhàn)沙場的人,情緒和心態(tài)控制都是一流,沒那么脆弱。你瞧這個,海狄還在右腿上給我雕了個獅子。”
&esp;&esp;安鶴湊近去瞧,果然看到一只獅子的簡筆畫刻痕,圓圓的眼睛,大大的腦袋,還吐著舌頭,無處不透露著拙劣,拙劣中透露著一絲可愛,實(shí)在跟威猛的阿斯塔很不搭。
&esp;&esp;阿斯塔撫摸著上面的刻痕:“海狄還說我,現(xiàn)在能天天在要塞吹口琴了。”
&esp;&esp;“她還真是愛講地獄笑話。”
&esp;&esp;安鶴笑起來,阿斯塔也彎了一下眼睛。
&esp;&esp;“行了,把你的武器拿來,我教你些簡單的劈揮砍刺。”阿斯塔慣用長狙,但所有的武器她都擅長,她提醒安鶴,“你用冷兵器,就得記住專砍骨蝕者的關(guān)節(jié)銜接處,再找菌群核心。這些菌有些智慧,會用布滿的菌絲迷惑你,實(shí)際上菌群核心都在內(nèi)部很難接觸到的位置,光用刀不夠,你得帶上點(diǎn)火的東西。”
&esp;&esp;“嗯。”安鶴掀開外套,她腰間的工具袋里放著數(shù)十枚紐扣彈,彈里裝著白磷,紐扣彈外面的煤油層和隔水層一旦被破壞,摩擦和撞擊會使白磷自燃,產(chǎn)生千度高溫。
&esp;&esp;“指揮官給了你這個,看來明天要苦戰(zhàn)了,這玩意兒產(chǎn)生的氣體有毒,切記不要用在人身上,也不要被毒氣波及。”阿斯塔叮囑。
&esp;&esp;“好。”安鶴答應(yīng)下來。
&esp;&esp;阿斯塔最后才說:“嵌靈的控制方法需要長期的學(xué)習(xí)和訓(xùn)練,安鶴,記得相信你的大腦。等你加入荊棘燈,我再教你控制方法。”
&esp;&esp;安鶴放下衣服,拉了拉脖子上的灰布,露出白牙:“那我以后,得叫你老師了?”
&esp;&esp;阿斯塔那張嚴(yán)肅的臉上終于露出了明顯的笑容:“等你有那個本事再說。”
&esp;&esp;第14章 “它是狼王嗎?”
&esp;&esp;第二天一早,伊德帶著安鶴踏出了第九要塞。
&esp;&esp;伊德開了一輛兩座的改裝車,安鶴從沒見過這樣的車子,前輪還算是正常的車胎,但是后兩個輪子明顯是從別的貨車上拆下來的,巨大,雙輪,使得整輛車子前低后高,裸露的金屬管道和傾斜的車身讓它看上去頗有賽車的架勢。
&esp;&esp;車子依舊沒有棚頂,只在擋風(fēng)玻璃處有粗糲的鋼鐵骨架。
&esp;&esp;副駕位前面的鋼架上,已經(jīng)架好了機(jī)槍。此外,輪胎和車門兩邊,都裝有鋼筋倒刺,和海狄的越野車如出一轍。
&esp;&esp;全副武裝的伊德輕巧翻進(jìn)駕駛位,她示意安鶴坐上副駕,擺弄了那柄槍:“已經(jīng)裝了一梭子子彈,保險鎖也去掉了,你不會用槍,扣扳機(jī)總會吧?省著點(diǎn)。”
&esp;&esp;摸到槍把的瞬間,安鶴不自覺吞咽了一下:“好。”
&esp;&esp;她話音還沒落下,伊德一踩油門,車子猛地從要塞出口躥了出去。安鶴跌回座位上,摳住了車門上的凸起。
&esp;&esp;改裝車沒有安全帶,第九要塞的人開車都太狂野了!
&esp;&esp;一出要塞,黑色顆粒混著被車輪揚(yáng)起的黃塵撲面而來。安鶴拉上了圍巾緊緊纏住口鼻,只露出一雙眼睛。
&esp;&esp;時隔一周,她竟然又回到了荒原上。
&esp;&esp;改裝車速度極快,伊德開著車子繞著鐵墻行駛,引擎的聲音很大,安鶴很快適應(yīng)了這種聲音,她轉(zhuǎn)頭,發(fā)現(xiàn)要塞的出口仍舊打開著。
&esp;&esp;“哨兵兩小時前捕捉到了骨蝕者的蹤跡,在西南十公里處,等處理完,我們馬上回來。”伊德看了她一眼,一腳油門踩到底,整輛車在荒原上狂奔。
&esp;&esp;很快,鐵墻在視野里只剩下霧蒙蒙的輪廓。
&esp;&esp;到達(dá)哨兵提供的坐標(biāo)點(diǎn)后,伊德將車速放慢了一些,但她沒有停車,而是開著車子在荒原上兜圈子——這里周圍都是光禿禿的小山丘,豌豆大的砂石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