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紙上畫著簡筆畫,后邊是爆炸的高墻,前面是兩個攜手出逃的小人。骨銜青捏著紙張炫耀:“我讓她做了一場好夢,如她所愿,讓她帶著蘇綾逃走了。”
&esp;&esp;“你人還怪好心。”
&esp;&esp;“好心?”骨銜青瞇起眼睛笑了一下,宛若一只狡猾的紅狐,“這種美夢殺傷力比噩夢更大,食髓知味的貪念會長久留在潛意識中。安鶴,你懂那種鈍刀慢剮的感覺嗎?它會讓你毫無怨悔地奔向深淵,當你反應過來時,你已經無法回頭。”骨銜青松開手,讓紙張自然飄落在安鶴的身上,“你要是不信,下次讓你試試。”
&esp;&esp;“不必了!”安鶴很快拒絕。
&esp;&esp;她把目光從紙張上移開,盯著骨銜青的眼睛:“你的能力確實很強大……既然如此,羅拉在英靈會的經歷,可以直接告訴我嗎?”
&esp;&esp;“那是另外的價錢。”骨銜青笑著戳安鶴的臉頰,“小羊羔,你得掂量掂量,你還有能力答應我更多條件嗎?”
&esp;&esp;安鶴:……
&esp;&esp;她沒有。
&esp;&esp;她不能為了套消息,把自己全然賣給骨銜青,把主導權交給她人是最愚蠢的做法,萬一她以后還不起,那才是真正墜入了深淵。
&esp;&esp;安鶴阻斷了自己的念頭,既然最棘手的事已經解決,英靈會的事還是自己打探更加穩妥。
&esp;&esp;“好了。”骨銜青放開安鶴,從袖口處扯下一根布條咬在唇間,抬起手將茂密的頭發攏在腦后,她問安鶴:“你知道羅拉的軟肋后,打算怎么做?”
&esp;&esp;“無可奉告,我們還沒有熟到這種程度。”
&esp;&esp;“你還真是有翻臉不認人的潛質。”骨銜青束好頭發,拍拍安鶴的臉蛋,“再見,我也沒時間跟你耗,今晚我還有事。”
&esp;&esp;骨銜青站起身,調整了一下腰間和靴子間的金屬扣,安鶴斜著眼睛看到上面掛著刀具。她很少看到骨銜青如此利落干練的神態,好奇心驅使她出聲詢問:“你去哪里?”
&esp;&esp;骨銜青回頭,盈盈一笑:“無可奉告,我們還沒有熟到這種程度。”
&esp;&esp;夢境很快暗下來,骨銜青的背影越走越遠,漆黑的濃霧很快淹沒了那團艷麗的紅。
&esp;&esp;安鶴安靜平躺,醒來時,胸前的那張紙完全消失。夢境中的東西沒有留存到現實上,報紙完整地放在桌子上,并沒有被畫上什么小人。
&esp;&esp;安鶴對骨銜青的能力又有了進一步的了解,她一邊細細琢磨著骨銜青,一邊等待羅拉的到來。
&esp;&esp;……
&esp;&esp;兩天后,安鶴終于等來了羅拉。
&esp;&esp;當室內只有她們兩人時,安鶴毫不客氣:“羅拉,你兩天沒來見我,加上我來這里的時間,已經過去了四天。我在這里待了太長時間了,你沒有完全信任我,打算耗著我,是不是?”
&esp;&esp;羅拉實在佩服安鶴的敏銳,但她沒有理會安鶴的質問,自顧自地補充病歷上這幾日的情況。
&esp;&esp;安鶴卻露出笑容。
&esp;&esp;羅拉看上去仍舊無波無瀾,要不是骨銜青幫忙,誰會知道這個素質過硬的臥底,竟然也會動真情。
&esp;&esp;人類真是很奇妙的生物。
&esp;&esp;安鶴端起餐盤上的碗,放松地喝著碗里的清粥。不同于前一次的拼死博弈,這次和羅拉的談判,她完全不用緊張,托骨銜青的福,現在她有絕對的碾壓優勢。
&esp;&esp;安鶴喝完粥,捧著這個用鐵做成的飯碗仔細端詳,她忽然開口打破了研究室的沉默。
&esp;&esp;“你知道,為什么我能提前知曉蘇綾的天賦嗎?”語氣淡漠得像是隨口一提。
&esp;&esp;羅拉沒有回答,但是看向安鶴的視線閃了一瞬。
&esp;&esp;安鶴說了一半,忽然又停止,羅拉等了半晌,意識到裝死行不通之后,不得不給出反應:“為什么?”——安鶴從未走出過這間房子,也是第一次見到蘇教授,海狄和阿斯塔都沒有向她提起過蘇綾的天賦,羅拉也很困惑,安鶴為什么!就能知道得這么清楚!
&esp;&esp;“因為蘇綾是組織的目標,我們查過她,也準備招攬她。”
&esp;&esp;安鶴想了個借口,她無意傷害蘇綾,但是她需要用蘇綾來做文章。
&esp;&esp;之所以提到組織,是因為安鶴前一次和羅拉對峙時,便敏銳地捕捉到,羅拉提起英靈會時眼中一閃而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