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她看到助手在填寫病歷本,而蘇綾在給她抽血,很正規的抽血方式,安鶴強壓下心頭的不安,無法抵抗地陷入昏睡。
&esp;&esp;……
&esp;&esp;“結果出來了。”蘇綾抱著一個紙盒走進辦公室,她將文件往鐵桌子上一放,桌子后方的女人正在纏手腕帶。“海狄帶回來的那個人,確實是嵌靈體。”
&esp;&esp;“評級呢?”女人拿起桌上的資料,仔細翻看。
&esp;&esp;她有著金色的頭發,二十六歲,不戰斗時披散在腦后,胸口處別著的金屬徽章——那是由火焰石礦做成,在紫外光下會顯現出巖漿般的耀眼紋路,同時也是荊棘燈總指揮官身份的象征。
&esp;&esp;“沒有評級。”蘇綾扶正眼鏡,“她的嵌靈很特別,你聽海狄提起過了嗎?是一群渡鴉,一群。我們無法評級,天賦也有待評估。她的精神波動超出了儀表盤的數值,伊德,這太奇怪了。”
&esp;&esp;蘇綾略過姓氏,直呼指揮官的名。
&esp;&esp;伊德的神色開始變得嚴肅:“你是說,她的精神力超過a?”
&esp;&esp;“沒有。”蘇綾深吸氣,才接著開口:“有時候,爆表,有時候,為零。我從未見過這樣的覺醒者。你知道,嵌靈體的精神力能保持穩定,所以才能被檢測。而她的精神力很不穩定。另外,她本身的各項數值都很普通,按理說,駕馭不了這樣的嵌靈才對。”
&esp;&esp;伊德若有所思:“所以海狄說她忘記了救援阿斯塔的過程,原來不是她有心隱瞞,是她控制不住自己的嵌靈?”
&esp;&esp;“大概?我們沒有這樣的數據可供參考。”蘇綾拉了張椅子坐下,“如果只是這樣,通過訓練可以解決。渡鴉是一種很高級的嵌靈,數量又多,假以時日經過訓練,她會是個完美的戰士。”
&esp;&esp;“正是因為這一點,我才害怕。”伊德纏好雙手的腕帶,開始細心地扎頭發,她還沒有穿上外套,手臂上的肌肉因為抬手的動作而清晰分明,只不過那些肌肉上,布滿大量的傷口。
&esp;&esp;蘇綾把目光移開:“第一要塞間諜的事,還沒有眉目么?”
&esp;&esp;“這才爆出來一天,沒有。”伊德捏著安鶴的報告,“不僅沒找到,現在又冒出一個精神力不穩定的嵌靈體。蘇教授,這件事太過巧合了。”
&esp;&esp;蘇綾后怕:“還好我提前接到了你的通知。”
&esp;&esp;伊德苦笑了一下:“你來之前,海狄跟我說了安鶴不少好話,她沾沾自喜,說已經給安鶴種下加入荊棘燈的思想火種,我罰她去掃廁所了。”
&esp;&esp;蘇綾皺緊了眉頭:“這不能怪海狄,她去交易食鹽,走了五天。要塞的變化她還不知情……”
&esp;&esp;伊德很無奈。
&esp;&esp;這片土地大多數地方已經淪為輻射污染區,僅剩的低污染區被人類陣營瓜分,資源被把控。各個陣營在血淚的摸索中,好不容易建立起交易的平衡。
&esp;&esp;但現在,這種平衡被打破。
&esp;&esp;前一天,伊德接到合作方的情報,第一要塞的人違反了契約,往別的要塞安插了間諜,目的很簡單,摸清各個要塞的運轉方式和資源點,準備奪下要塞。
&esp;&esp;不是所有人類都推崇善意和合作,對抗骨蝕者的同時,人類之間開始資源爭奪是歷史的必然。
&esp;&esp;蘇綾嘆了口氣:“第一要塞的做法完全違背我們建立的合約,這樣下去,沒有人敢救援荒原上的流失者,其余要塞還會效仿。”
&esp;&esp;“那幫蠻橫的財閥總盼著統一人類要塞,獲取全部資源,也不是一天兩天了。”
&esp;&esp;伊德很重視這件事。
&esp;&esp;人類保存下來的醫術和科技核心,幾乎全被第一要塞壟斷。
&esp;&esp;其它要塞應該慶幸,第一要塞還沒有太多建立武裝部隊的物質基礎,一旦有,這幫人會挪平這片大陸。
&esp;&esp;伊德盤好頭發,“我們要塞不一定有被入侵,抑或者,已經被入侵了我們還不知道。無論是哪種情況,這個叫安鶴的嵌靈體很可疑,她不能加入荊棘燈,更別提什么訓練。”
&esp;&esp;“你看看這個。”蘇綾拉過桌上的盒子,遞給伊德看:“這是安鶴身上的衣服,你的祖母在第一要塞生活過,認認是不是第一要塞的服裝。”
&esp;&esp;“人造絲,滌綸,棉布。”伊德摸了摸布料,“的確像是第一要塞的人造物,款式也像。”
&esp;&esp;如此一來,安鶴臥底的身份又有了佐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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