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只是對方的視線并沒有落在齊珩和宋演身上,而是落到了紀真身上。
&esp;&esp;柏清喻竟然已經悄無聲息的醒了。
&esp;&esp;柏清喻是什么時候醒過來的?
&esp;&esp;剛才的話又聽到了多少?
&esp;&esp;還是說對方之前壓根就沒有昏迷,只是裝暈而已?
&esp;&esp;一時間,紀真的腦海中生出不少疑惑。
&esp;&esp;他與面前的柏清喻對視,對方醒的太過突然,讓他不知道應該如何找借口解釋眼前的情況。
&esp;&esp;不過要是柏清喻并沒有聽到剛才的話,他們還有機會。
&esp;&esp;眼前的宋演和齊珩都已經易容過,柏清喻應當沒有認出這兩人是玩家,他是不是還有解釋的機會
&esp;&esp;宋演和齊珩的想法也與紀真差不多。
&esp;&esp;只是下一秒,三人的這個想法就被推翻了。
&esp;&esp;柏清喻坐起身,垂眸看向袖扣:“原來這就是你送我袖扣的原因。”
&esp;&esp;他的聲線比平日低了幾分,像是被砂紙磨過的冰,每個字都裹著細微的顫意。柏清喻的眼睛微微垂著,睫毛在燈光下投出脆弱的陰影,嘴角繃緊的線條終于松動了一瞬,泄露出幾分壓抑的啞澀。
&esp;&esp;短短幾個字,對方卻說的分外艱難。
&esp;&esp;紀真心底一沉,對方話語中的苦澀好似外泄的潮水,要將他也淹沒其中——
&esp;&esp;柏清喻果然還是聽到了他們剛才的話語。
&esp;&esp;雖然也是第一次看到副本boss流露出這副模樣,不過宋演和齊珩倒是最先回過神來,他們已經意識到柏清喻恐怕聽去了不少,因此下意識帶著紀真朝著門口跑去。
&esp;&esp;不過柏清喻也已經注意到了他們的動作,抬眸看了過來。
&esp;&esp;對方眼中的悲傷還沒有來得及退去,紀真看到柏清喻的睫毛顫動時,燈光還是在眼底碎成了搖晃的、濕潤的光斑。
&esp;&esp;只是燈光很快就被遮蔽。
&esp;&esp;無數黑霧顯現在辦公室——
&esp;&esp;它們像是有生命的觸須,扭曲著、蠕動著,在空氣中交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網。原本明亮的頂燈被黑霧吞噬,光線如同被掐滅的燭火,只剩下幾縷掙扎的微光,在濃霧中投下鬼魅般的剪影,仿佛連空氣都變成了粘/稠壓抑的黑色。
&esp;&esp;紀真心里一驚,這些黑霧看樣子一直在辦公室,只是他們之前一直沒有看到。
&esp;&esp;所以這些天里,他的身邊也一直有這么多黑霧?
&esp;&esp;如今黑霧已經吞噬了門和窗戶,連縫隙都沒有留下,顯然并不準備讓他們逃跑。
&esp;&esp;紀真下意識的看向宋演和齊珩。
&esp;&esp;不過雖然眼前發生的事情超出了他們的計劃,但是宋演和齊珩看起來并沒有多慌張。
&esp;&esp;第115章
&esp;&esp;對于柏清喻而言, 意識的昏沉來的措不及防。
&esp;&esp;不過在沒有看到紀真之后,他很快意識到自己是陷入了昏迷之中,因此掙扎著從昏迷中醒了過來。
&esp;&esp;在意識恢復的那一刻, 柏清喻察覺到自己是在辦公室的沙發上。他來不及思索自己為什么會變成這個樣子, 雖然眼皮還有些沉重,但是柏清喻已經開始用黑霧尋找著紀真。
&esp;&esp;只是就在這時, 紀真的聲音很快響了起來。
&esp;&esp;當聽到紀真提起袖扣時,柏清喻已經來不及思索對方究竟是在和誰說話, 只是心弦緊繃。
&esp;&esp;很快, 紀真的話語如同利箭一般穿透耳膜,清晰的傳入到他的耳邊, 對方的寥寥幾句話也足夠柏清喻知曉真相,如墜冰窖——
&esp;&esp;原來他突然失去意識是因為袖扣。
&esp;&esp;紀真突然送他袖扣,也只是為了讓他失去意識。
&esp;&esp;他的腦海瞬間一片空白, 像被人猛然擊中胸膛, 心跳變得異常沉重, 仿佛下一秒就會失控地停擺。
&esp;&esp;不可能。
&esp;&esp;柏清喻下意識想要否認,等到回過神來, 他已經睜開了眼睛, 直直地看向紀真。
&esp;&esp;而紀真也注意到了他, 轉頭回望著他。
&esp;&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