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紀真有些奇怪,畢竟按理說有黑霧, 柏清喻不可能受傷。但是他轉(zhuǎn)念一想,對方對于黑霧的控制并不算熟練,或許是當(dāng)時出了差錯。
&esp;&esp;而紀真也從秘書那里得到確認,對方最近確實沒有怎么使用黑霧,當(dāng)時面對襲擊也沒有放出黑霧的意思。
&esp;&esp;此時紀真和秘書也已經(jīng)到了病房前。
&esp;&esp;事實上直到聽到秘書介紹柏清喻的情況時,紀真還有些半信半疑。
&esp;&esp;他記得上次柏清喻似乎裝病,只為騙取他的看望。
&esp;&esp;然而直到看到躺在病床上的柏清喻,紀真徹底相信了——
&esp;&esp;柏清喻本就蒼白的膚色在冷色調(diào)的病房燈光下幾乎透明,額前散落的黑發(fā)罕見凌亂地貼在眉骨上。他躺在純白的病床上,仿佛一柄收入鞘中的名刀,暫時斂去了鋒芒。
&esp;&esp;那雙總是銳利如冰的眼睛半闔著,長睫在眼下投下一片淺淡的陰影,呼吸輕得幾乎無聲。點滴的透明液體順著細長的軟管流入手背,青色的血管在近乎病態(tài)的冷白皮膚下清晰可見。
&esp;&esp;因為剛才秘書已經(jīng)提前敲門,因此在腳步聲傳來的那一刻,柏清喻抬眸看了過來。
&esp;&esp;他微微蹙眉,似乎連這樣簡單的動作都耗費了極大的力氣,但是在看到紀真出現(xiàn)的那一刻,黑眸還是染上亮光。
&esp;&esp;病房里彌漫著消毒水的氣息,而他躺在那兒,像是一幅被強行褪去色彩的畫,只剩黑白灰的輪廓,卻依然不減俊美。
&esp;&esp;紀真還是第一次看到柏清喻這副模樣,一時間站立在原地。
&esp;&esp;秘書已經(jīng)識趣退出,將房間留給了紀真和柏清喻。
&esp;&esp;這下他倒是相信了對方是剛從重癥監(jiān)護室轉(zhuǎn)來的。
&esp;&esp;柏清喻似乎對于紀真的出現(xiàn)還有些茫然,但是很快反應(yīng)了過來,神色驚喜中帶著小心翼翼:“對不起,我現(xiàn)在的身體”
&esp;&esp;他的話語一頓,似乎虛弱到連話語都要分成兩半:“暫時無法坐起來。”
&esp;&esp;紀真心情復(fù)雜的告訴對方不用迎接。
&esp;&esp;看著如此模樣的柏清喻,他一時間不知道應(yīng)該說些什么好。而柏清喻似乎想要詢問他最近怎么樣,只是一開口語氣斷斷續(xù)續(xù)。
&esp;&esp;紀真只能叫停對方。
&esp;&esp;也因為柏清喻的情況,紀真并沒有在病房呆太久,很快就退出病房。
&esp;&esp;柏清喻現(xiàn)在的情況肯定無法處理公司事務(wù),因此紀真最終還是同意了暫代柏清喻處理公司事務(wù)。
&esp;&esp;無論怎樣,集團也是他的心血。
&esp;&esp;
&esp;&esp;紀真已經(jīng)有一段時間沒有接觸過集團的事務(wù)和決策,雖然有秘書幫忙,但是依然有一些難以決斷的事情,需要去找柏清喻。
&esp;&esp;對方還在病房里養(yǎng)傷,根據(jù)紀真的話語告訴對方怎么做。
&esp;&esp;紀真和柏清喻的接觸不免變多起來。
&esp;&esp;紀真本來面對柏清喻時還有些忐忑和尷尬,但是隨著接觸次數(shù)變多,討論的還都是公務(wù),紀真也逐漸游刃有余起來。
&esp;&esp;而他也逐漸發(fā)現(xiàn)這段時間柏清喻確實沒有調(diào)查他,對方確實像是之前所說的那樣,已經(jīng)下定決心要改變。
&esp;&esp;紀真也不用再躲避柏清喻。
&esp;&esp;他和柏清喻的關(guān)系也恢復(fù)到了正常的交際,對方這些天還試探性的看向他:“紀真,我們可以從朋友做起嗎?”
&esp;&esp;對方慣常冷淡的眉眼此刻此時透出了期待
&esp;&esp;——那雙總是凝著霜雪的眼睛微微睜大,瞳孔在燈光下泛起罕見的清亮,像是冰封的湖面突然被陽光鑿開一道細小的裂縫。
&esp;&esp;柏清喻修長的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被單,骨節(jié)因用力而泛白,暴露出他努力克制的緊張。薄唇抿成一條平直的線,卻又在唇角泄露出一絲幾不可見的弧度,像是常年積雪的山巔突然掠過一陣暖風(fēng),冷硬輪廓被短暫地柔化。
&esp;&esp;看著柏清喻小心翼翼的模樣,紀真頓了一下,最終還是答應(yīng)了下來。
&esp;&esp;一方面是因為和柏清喻這些天的相處確實稱得上是愉快,另一方面
&esp;&esp;則是因為柏清喻此時流露出的神色,像是所有注意力都系于他的回答,難掩期待,讓人不忍心拒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