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鐘馳陷入了沉默。
&esp;&esp;紀真也能夠理解, 畢竟他之前接受無面女預言自己的死亡這件事情還花了不少時間, 更別說鐘馳是真的從死亡邊緣回來了。
&esp;&esp;而鐘馳接受的速度要比紀真預想的快很多。
&esp;&esp;在短暫的沉默之后, 鐘馳低頭看著自己的身體,很快歉意一笑:“原來是這樣, 抱歉讓你們擔心了。”
&esp;&esp;“還有小白, 原來你一直陪在我身邊”
&esp;&esp;他的視線看向一旁的守護靈, 像是過去那樣抬手撫摸對方毛絨絨的腦袋。只是因為守護靈的身形透明, 他的手沒能觸碰到對方,只能虛虛放在頭頂。
&esp;&esp;不過守護靈并不在意,它也露出笑容,像是生前那樣高興的蹭著鐘馳的手, 毫無剛才的兇神惡煞。
&esp;&esp;紀真笑了笑:“阿姨和林詳先生確實很擔心,但是無論怎樣, 你平安就好。”
&esp;&esp;鐘馳:“她肯定嚇壞了,謝謝你幫我照顧她。”
&esp;&esp;“不過你知道那個時候發生了什么嗎?我只記得自己當時正準備離開靈山的廟宇,然后什么都想不起來了”
&esp;&esp;他從剛才起就在思索著自己死亡的原因,然而思緒卻像是雜亂的毛線團。
&esp;&esp;鐘馳記得自己在到達靈山后不久,就找到了廟宇。
&esp;&esp;這座廟宇在靈山上存在已久,里面供奉著神像,鐘馳每年過來都會拜一拜,而他這次挑的時間正好沒有其他人。
&esp;&esp;鐘馳無數次跪在蒲團上許愿,這一次也輕車熟路,像是每一次那樣為母親、朋友和紀真許愿,而后趁著人要變多時起身準備離開。
&esp;&esp;他的記憶停留在那一刻。
&esp;&esp;紀真本來就已經認定是柏清喻動的手,再加上擔心鐘馳會因為想到死亡時的記憶難過,并不想詳細追問,只是沒想到鐘馳會主動提起這件事情。
&esp;&esp;看著對方因為思考不出來而眉頭緊蹙的模樣,紀真連忙岔開話題:“可能是因為你剛醒來的原因。”
&esp;&esp;“之前你是靈魂狀態時,記憶似乎還停留在了幾年前”
&esp;&esp;當事人毫無記憶,當事靈又不會人言,因此當時秘書什么也沒有問出來。
&esp;&esp;紀真話語一頓,突然想到了什么:“我們之前見過面嗎?你好像很久之前就認識我?”
&esp;&esp;剛才紀真的注意力都放在復活鐘馳這件事情上,現在回過神來,也想起了自己方才的疑問。
&esp;&esp;他實在好奇,所以出聲詢問。
&esp;&esp;鐘馳認識他的時間似乎并非在工作室,而是在更早的時候。
&esp;&esp;聽到紀真的話,鐘馳也隱隱想到了自己處于靈魂狀態時,確實說過這句話。畢竟那個時候他的性格并不算沉穩,看到紀真之后自然難以掩飾情緒。
&esp;&esp;如今聽到紀真提起,鐘馳也沒有再隱瞞下去:“我們之前確實見過面。”
&esp;&esp;“那個時候有一個劇組在靈山取景拍戲,你來劇組兼職”
&esp;&esp;靈山,劇組,兼職
&esp;&esp;鐘馳的話確實喚醒了紀真的一些記憶。
&esp;&esp;那是大三時候的事情了,當時柏清喻已經在籌劃創業,愈發忙碌。紀真也覺得自己太黏著柏清喻,想要趁此機會改變,于是為了分散注意力,學長的介紹下去了附近正在拍攝的劇組兼職做雜務。
&esp;&esp;但是他不記得那群演員里有鐘馳。
&esp;&esp;鐘馳仿佛知道紀真在想些什么,已經先一步出聲:“那個時候你總和一個龍套聊天”
&esp;&esp;紀真一怔,隨即反應了過來:“是你?!”
&esp;&esp;劇組的規模并不大,但是拍攝時間短,因此紀真幾乎是白天晚上都耗在劇組。再加上那個時候山上信號不好,候場間隙,他唯一的娛樂活動只剩下和人聊天。
&esp;&esp;劇組有不少龍套演員,不過這次碰到的格外沉默。
&esp;&esp;紀真懷疑是自己單方面在和他聊,畢竟基本都是他在吐槽劇組,對方一言不發,像是在思考著什么。直到他的話語結束,對方吐露心聲,原來他因為熱愛表演入行,但是因為拒絕圈內種種潛規則,想要靠著自己,如今依然只是龍套角色,更多時候甚至只是背景板,連鏡頭都無法掃到。
&esp;&esp;演技似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