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但是偏偏這次他做夢夢到了很久以前的事情。
&esp;&esp;穿著初中校服的他推開了門。
&esp;&esp;夕陽的余暉透過窗戶落在教室里。
&esp;&esp;因為柏清喻放學后被老師叫去辦公室拿了獎狀,因此等他回到教室后,只有紀真和零星幾個已經記不得面容的同學。
&esp;&esp;那幾個同學正和紀真嬉笑打鬧,柏清喻隱約聽到了他們正和紀真說些什么。
&esp;&esp;不過等看到柏清喻回來之后,這幾個同學立即把紀真往面前一推,朝紀真說道:“你朋友回來了。”
&esp;&esp;而后這幾個同學就帶著收拾好的書包跑開,教室里一時間也只剩下了柏清喻和紀真。
&esp;&esp;沒等柏清喻出聲詢問,紀真就已經主動說道:“剛才那幾個人問我怎么和你熟悉的,看來咱們剛升上初中,還沒有多少人知道咱倆是好朋友。”
&esp;&esp;“算了,他們不知道就不知道吧,我們可是要當一輩子的好朋友。我爸媽就有好朋友,當時結婚還請他們來當伴郎伴娘,等我們長大之后有了戀人,也會這樣吧”
&esp;&esp;紀真的臉上還帶著嬰兒肥,神色卻帶上了期待。雖然是懵懵懂懂的年紀,但是架不住身邊不乏有同學早戀,口耳相傳間紀真也知道了戀人的意思,還專門問過父母。
&esp;&esp;柏清喻對未來并不感興趣,因此并沒有出聲。
&esp;&esp;只是紀真卻已經講起了他詢問父母有關戀人的意思后,父母給他看了兩人結婚時的錄像。他覺得里面有個伴郎穿的西服款式很適合柏清喻,要是他之后結婚一定要給柏清喻配一件一樣的。
&esp;&esp;紀真一邊說一邊拿出了一張畫,上面正是他畫的簡筆西服,但是只能夠勉強看出是一件黑色的西裝。
&esp;&esp;柏清喻匆匆掃了一眼就錯開了視線。
&esp;&esp;只是下一秒,眼前的場景驟然變換,竟然變成了裝扮一新的宴會廳,看樣子是婚禮現場。
&esp;&esp;他看到紀真站在面前,對方穿著量身定制的米色西裝,漂亮的黑眸在燈光的映襯下像是流動的星河,笑著朝他出聲:“你剛才是不是走神了?今天是我的婚禮”
&esp;&esp;紀真的婚禮?
&esp;&esp;柏清喻一怔,余光瞥到自己穿著黑色西裝,更是心弦緊繃:“那我是”
&esp;&esp;紀真看樣子有些奇怪他的問題:“是伴郎啊。”
&esp;&esp;“不說了,我戀人來了,我先去找他了”
&esp;&esp;柏清喻心底一沉,下意識想要阻攔。只是他很快發現自己無法出聲,身體也沒有辦法行動,只能眼睜睜看著紀真轉身,朝著一旁的鐘馳走去。
&esp;&esp;不要
&esp;&esp;好在夢很快醒來。
&esp;&esp;從昏迷中醒來后,之前發生的一切都盡數涌入了柏清喻的腦海之中。
&esp;&esp;只是當睜開眼睛看到是病房之后,柏清喻的心里卻又浮現出了期待——
&esp;&esp;之前發生的一切都是假的,現在噩夢終于醒來
&esp;&esp;柏清喻拿起放在桌邊的手機,卻發現紀真和鐘馳的照片依然在微博流傳。
&esp;&esp;就在這時,秘書也推門而入。
&esp;&esp;看到紀真醒來之后,秘書松了一口氣:“太好了柏總,昨天您去紀先生家里,結果突然昏迷,嚇了我”
&esp;&esp;他的話沒能說完。
&esp;&esp;因為柏清喻看了過來。
&esp;&esp;柏清喻的視線并不凌厲,只是帶著愕然和絕望,讓秘書下意識的閉嘴,在腦海中瘋狂復盤自己剛才都說了什么事情,才讓柏清喻流露出那樣的表情。
&esp;&esp;而柏清喻只是讓秘書離開,不允許任何人探望。
&esp;&esp;他獨自呆在病房。
&esp;&esp;原來昨天發生的一切都是真的。
&esp;&esp;紀真已經和別人在一起了。
&esp;&esp;紀真不要他了。
&esp;&esp;昨天發生的一幕幕重新涌入到腦海之中,柏清喻只覺得自己好似被困在深海之中,四周是無盡的黑暗和冰冷的潮水,窒息感一點點攀上喉嚨,胸腔被擠壓得生疼,仿佛下一秒就會碎裂。
&esp;&esp;他想要浮出水面,可越是努力,身體就越是往下沉。絕望像海水般涌入口鼻,連最后一絲空氣都被剝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