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這個時候不需要他們培養默契,時間還是用在磨練選手的個人技術上更好。
球場上不斷傳來球鞋與地板摩擦的聲音、擊打排球的聲音,以及選手之間的呼喊聲。
隨機分配的隊友將球墊上高空,排球朝神原涼野的方向飛去。
好粗糙,甚至不是上手啊……
神原涼野捕捉到隊友的動作,金色眼眸里閃過一抹復雜的情緒。
下手傳球沒有上手托球精準。
雖然他知道二傳手以外的人來傳球的話,絕大部分都會用下手。畢竟不是每個人都有精湛的托球技術。
要是及川學長、小影、赤葦學長,或者笹木前輩,這種時候肯定都會上手托球給他。
上手托球對二傳手來說,是近乎本能的選擇。即使一傳不太到位,優秀的二傳手也能用自己的雙手托球過來,讓他打到舒服的傳球。
神原涼野盡力開導自己:對身為主攻手的臨時隊友的托球技術要求太高不現實,對方能墊到這個位置已經算不錯了。
只是體驗降級的感覺讓人有點不開心。
不過,比賽中容不得自己挑三揀四,他討厭輸,所以,還是要好好打的。
短暫的感嘆后,神原涼野迅速收斂心神,朝著排球的方向助跑,跳躍,金眸在空中觀察一瞬后,用力揮下右臂。
排球被擊打后沿著他設想的軌跡,挾著氣流飛馳而去,擦過古森元也的手臂砸上地板。
“嘭——”
還是慢了一步啊。
古森元也心下感嘆,收回接球的動作,跑去撿起彈遠的排球,扔給對面。
經過昨天的比賽,他和現在的隊友都已經清楚地認識到神原是非常令攔網頭疼的選手。
他們幾個人攔網高度都不算高,湊過去組成三人攔網也沒太大威脅,只能派出一兩個人去縮小球路,剩下的人在后排接球。
可場地這么大,他一人防守范圍有限,顧及不到所有區域,動作稍慢一點就跟不上了。
說到底,三個人很難阻止神原啊。
古森元也揉了揉頭發,無奈地嘆了口氣。
……
休息時間,教練和神原涼野聊過他自身的情況后,隨口感嘆:“今年二傳也是大豐收啊!高谷的笹木、津川的澤田、西辺的平間……可惜名額有限,不然真想全招進來啊。”
“杜中學的赤葦呢?赤葦京治。”神原涼野不禁出聲詢問,“教練覺得他怎么樣?”
對于赤葦學長沒接收到初選邀請的事,他心里一直有些在意。
雖然知道這種選拔除了考察個人實力,還會考慮選手的出身不能集中在一個學校,還有球員的性格,隊伍的風格等等。
畢竟目標是組成最優的隊伍,而不是簡單地集齊實力排在前六的人。
如果一個人能力非常強,但和隊伍的球風不適配,那他就不是最好的人選。
所以最后誰會留下來還是未知數。
但是赤葦學長不應該進不了初選的。
神原涼野心底存有疑慮。恰好此刻教練主動提起二傳手的話題,他就趁這個時機問了出來,想得知教練的想法。
“赤葦?”教練在腦海中搜尋他關注的選手信息,認真思索一陣后道:“沒什么印象啊。”
他正說著又突然想起一件事,“杜中學是神原你現在就讀的學校吧。”
“是的,赤葦學長是我們學校的二傳。”神原涼野回答,“他是個很優秀的二傳手。”
教練眉頭微鎖,陷入沉思:難道真有一個被漏掉的好苗子?
能被神原肯定的二傳手,一定有他的出眾之處。可惜這次參加初選的名單已經定下,只能希望那位赤葦同學在高中有好的發展吧。
……
為期三天的強化合宿眨眼間就結束了。
臨走之前,古森元也過來告別,“再見了,神原,看來今年不用等到全國賽,全中預選賽上我們就會先碰面啊。”
“那也要杜中學能晉級決賽才行。”一旁的佐久早圣臣幽幽地說。
“嘛……別在意。”古森元也笑著打圓場,把神原涼野拉到一邊說起悄悄話。
“你別看圣臣這樣,其實他很關注你的。因為去年,神原在的北川第一中學打敗了牛島所在的白鳥澤。”
“圣臣和牛島關系很好,既是對手也是朋友,去年聽說宮城縣代表換人的時候……嘛,所以他現在也把你看作對手呢。”
“我明白了,謝謝古森前輩的解釋。”
古森元也剛剛露出欣慰的笑容,就見金發少年轉身面對佐久早圣臣開口。
“雖然我們學校以前的名次不高,但是實力不弱,所以不會有問題的。”
金色眼眸里分明盛滿認真。
看著對峙的二人,古森元也無奈扶額,卻也不能怪其中任何一個,只能隨他們去了。
從集訓中心回來之后,神原涼野又回歸到正常的校園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