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直郡王大格格被指婚的那天,太子大醉了一場,看著酒杯笑的眼淚都下來了:“大哥啊大哥,饒你機(jī)關(guān)算盡掙著要生孩子,看,你孩子年紀(jì)大了,要嫁人了啊,要嫁人了!”
&esp;&esp;直郡王府夜燈亮了一夜,第二天告了病假,大格格,二格格,三格格,最小的格格準(zhǔn)許留在京城的時候,大阿哥兩鬢的白發(fā)磕在了乾清宮門前冰冷的地面上。
&esp;&esp;“兒臣遵旨!”
&esp;&esp;江南的賦稅一年比一年多,索額圖遞給東宮的錢一年比一年多。
&esp;&esp;終于,這把刀落下了。
&esp;&esp;那個總是笑瞇瞇的看著他和太子的胡子老爺爺被餓死在了獄中,太子和康熙的關(guān)系降到了冰點。
&esp;&esp;整個赫舍里家族好像無一幸免一樣,常泰舅舅也死了呢!
&esp;&esp;太子好像不會哭也不會笑了,他已經(jīng)當(dāng)了很多年很多年的太子了,這個位置像催命符一樣,無數(shù)人前赴后繼的想要這個位置,偏偏這個位置的人已經(jīng)不想待了。
&esp;&esp;瞧,八賢王起來了,大將軍王也長大了。
&esp;&esp;“哥哥”看著頭發(fā)白了大半的太子,胤祧眼睛紅紅的,饒是太子看不見他也想叫哥哥。
&esp;&esp;“孤真的老了”太子自嘲:“都出現(xiàn)幻覺了,哥哥?哥哥?誰還把孤當(dāng)哥哥啊,孤是他們的仇人,他們的眼中釘,他們的肉中刺!”
&esp;&esp;好像只有酒才能讓他放下一切,讀了三十多年的書,從可以拿筆的那一刻開始,戰(zhàn)戰(zhàn)兢兢多少年,知道的他是太子,不知道的以為他要去考狀元。
&esp;&esp;暴戾恣睢,荒誕,狼子野心,不肖子孫,史書的如何書寫和他沒有關(guān)系了,失敗者是不配有資格的。
&esp;&esp;終于,最后的最后,當(dāng)康熙說出“生而克母,不遵朕訓(xùn)”的時候,一切都結(jié)束了。
&esp;&esp;就像當(dāng)初立太子那會,他被人扶著按在地上磕頭,像十歲出閣讀書那天,康熙拉著他的手接受百官的朝拜,像三征準(zhǔn)格爾那樣,康熙對他說為父已老,望汝能繼承大統(tǒng)!
&esp;&esp;“兒臣遵旨!”
&esp;&esp;第56章 一伙的
&esp;&esp;胤祧一夜睡得都不安穩(wěn),奶嬤嬤夜里聽見他哼哼唧唧的聲音就一直在邊上守著。
&esp;&esp;好不容易熬到天亮,胤祧大叫一聲睜開眼睛就開始哭,一邊哭一邊喊“哥哥”,喊的聲音都啞了。
&esp;&esp;大早上哭成這樣,昨晚還做夢怎么看都像魘住了。
&esp;&esp;奶嬤嬤不敢耽擱,囑咐小宮女去找太子,她自己跑去找了皇后。
&esp;&esp;太子和皇后差不多時候到的,胤祧嗓子已經(jīng)啞了,看見太子來了,急忙要從床上爬起來。
&esp;&esp;可惜被子太大,翻騰好半天。
&esp;&esp;太子被喊過來的時候還是懵懵的,不知道胤祧怎么了。
&esp;&esp;看見他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淚的還在喊著他,又是好笑又是心疼。
&esp;&esp;“怎么了?是不是做噩夢了?”太子也不嫌棄,拿著帕子親自給弟弟擦鼻涕。
&esp;&esp;“嗚嗚”胤祧抱著太子不肯撒手,好像只有這樣才能確定哥哥在身邊好好的。
&esp;&esp;“沒事了,沒事了”太子一邊安撫他,一邊對著皇后打個手勢,示意她現(xiàn)在沒事了。
&esp;&esp;皇后有些憂心的看著小兒子,剛剛奶嬤嬤說十一阿哥魘住了,讓她擔(dān)憂是不是因為昨天那個房子的事情。
&esp;&esp;那個房子讓她感覺不是很好,而且破舊的很,胤祧還在里面待了許久,怕不是沖撞了什么。
&esp;&esp;好在太子耐心的哄了一會,胤祧慢慢的止住了哭聲,只是黏著太子不放。
&esp;&esp;但凡太子有一點要走的跡象,他就立刻擺出一副要哭的模樣。
&esp;&esp;太子最后只能跟著他一起洗漱,一起用膳。
&esp;&esp;“昨個晚做的什么夢,把咱們天不怕地不怕的十一都弄哭了。”用過膳,太子逗他。
&esp;&esp;胤祧托著腮,裝模作樣的嘆口氣:“看見壞哥哥欺負(fù)我,不讓我吃糖。”
&esp;&esp;“這也叫欺負(fù)?等以后你學(xué)布庫豈不是要哭死了。”太子笑著說。
&esp;&esp;看著太子眼角帶笑,跟之前夢境里陰郁的人完全不一樣。
&esp;&esp;那個到底是不是夢,后面老和尚再也沒出現(xiàn),胤祧卻體會到了康熙當(dāng)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