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梁九功留下。”沒什么起伏的聲音傳來。
&esp;&esp;“是”梁九功愣了一下,低聲道是。
&esp;&esp;“皇后”康熙嗓子哽了一下,緩緩地問:“皇后是不是已經?”
&esp;&esp;梁九功忍著心底的不安,慢慢地說:“孝誠仁皇后,孝昭仁皇后還有鈕孝懿仁皇后都已經去了。”
&esp;&esp;空氣安靜了很久,梁九功忍受不住地跪倒在地:“皇上您要保重龍體啊,太醫說了要切忌悲傷。”
&esp;&esp;雖然不知道康熙為什么突然問起來前幾任皇后,也不知道康熙為什么最近心情不好,但是康熙的身體一旦出了問題,他十個頭也不夠砍。
&esp;&esp;“咳咳咳咳”康熙有些狼狽地咳著,念叨著“孝昭仁,孝昭仁。”
&esp;&esp;怎么會呢?那個女人逼迫著他為遏必隆建廟,逼迫著不得已立鈕祜祿為后,讓太子受了委屈,他的發妻都沒有用昭。
&esp;&esp;哪怕心在滴血,康熙仍是沒什么表情:“等會你讓太子過來,就說朕和他一起用午膳。”
&esp;&esp;“是”梁九功磕了一個頭,出去了。
&esp;&esp;“兒臣給皇阿瑪請安。”太子穿著一身杏黃色的衣袍,繡娘用紫貂滾了邊,看起來挺拔又俊秀。
&esp;&esp;應是許久沒見康熙,臉上除了有些喜色還有些委屈。
&esp;&esp;“皇阿瑪可算想起兒臣了,今天聽聞您暈倒了,兒臣正打算來求見您呢?”太子有些抱怨地嘟囔。
&esp;&esp;上午康熙暈倒那事沒讓人瞞著,此刻應該已經傳遍了整個皇宮。
&esp;&esp;“朕沒什么事,應該就是最近休息不足,太醫給朕開了一些安神藥。”康熙招手讓太子坐到身邊。
&esp;&esp;“那些都是庸醫,平時請平安脈不仔細看著皇阿瑪,臨頭了倒是來為自己辯解。”太子不服氣地說。
&esp;&esp;康熙微微皺著眉頭,看著這個比記憶中的兒子大了幾歲的太子,人是一樣的,可是脾氣性格卻不太一樣。
&esp;&esp;對他的親昵不算假,但是身上卻有一些戾氣。
&esp;&esp;“還記得皇阿瑪之前怎么和你說御下的?”康熙靠著椅子說道:“你要讓他們怕你,但你不能隨便虐殺他們,每一個人挨罰都必須有依據,帝王不可意氣用事,不能太大私心地對人。”
&esp;&esp;“是,兒臣記著。”太子眨著眼睛看著康熙,一半委屈一半不甘地說。
&esp;&esp;“唉”康熙長嘆一聲:“朕昨夜夢見你皇額娘,她還是如年輕一般,看著朕,陪著朕,好像從未離去。”
&esp;&esp;康熙看著太子有些震驚和不解的眼神,笑了笑:“只可惜,夢醒了,原來什么都不在。”
&esp;&esp;康熙揉了一下眉心:“朕甚至夢見你皇額娘一直都在,雖然承祜走了,但是你皇額娘過了十來年又給你添了一個弟弟,白胖白胖的,可愛極了。”
&esp;&esp;看著太子有些通紅的不可置信的眼神,康熙道:“你是不是覺得朕是沉浸在夢里出不來了?”
&esp;&esp;“不是”太子趕緊猛搖頭:“皇阿瑪,皇額娘走了很多年,您從沒和我說過皇額娘的事,之前有嬤嬤和兒臣說皇額娘的事,您還把那個嬤嬤趕走了。”
&esp;&esp;太子有些哽咽:“皇阿瑪,兒臣一直以為,一直以為您……”
&esp;&esp;康熙的妃嬪那么多,兒子那么多,除了早起走的比較多,到后面越來越多孩子的情況下,有一些不受寵的甚至一年到頭也見不到康熙一面。
&esp;&esp;雖然養在康熙身邊,但康熙畢竟不是事事都過手的,主要還是嬤嬤奶娘養著太子的多。
&esp;&esp;康熙雖寵他,卻也對他嚴厲又苛刻,而且索額圖前朝蹦跶得越快,在后面康熙就對太子越嚴厲。索額圖越想聯系太子,康熙越派人緊盯著太子。
&esp;&esp;雖然在胤祧的那個時空這些都沒發生,但是在這個時空的康熙和太子遠遠達不到父子之間親密講話的地步。
&esp;&esp;胤祧時空的太子是經歷了一世拷打,一世歷練,又轉過來的一世,而這個時空太子稚嫩又驕傲,康熙又寵又嚴,讓他性格也不太好。
&esp;&esp;這一點康熙剛和他沒說幾句就能聽出來。
&esp;&esp;“朕只是不想把那些情緒帶給你。”康熙摸著太子的頭,看著他難過的神情,嘆息道。
&esp;&esp;心里應該是怨恨的吧,怨恨這個孩子害死了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