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這當然不是因為他緊張,而是自從放開身體的控制吸收力量后,外界的力量便前仆后繼往他身上鉆,他太過于痛苦所致。
&esp;&esp;一開始楚翊清無法控制,現在他依然感覺難以控制,不過,他拒絕過多的力量鉆進身體里之余,也逐漸適應內外夾擊的澎湃力量節奏,他不想繼續蟲化,于是逼著自己站起來,抵御那一股要摧毀他的力量。
&esp;&esp;他能感覺到,以他為中心方圓兩百米之內的蟲族,完全受他控制,他們安靜下來了,不再試圖攻擊人類。
&esp;&esp;超出這個范圍的蟲族,他能感應到,卻無法控制,因為有另一股比他強的力量,在操控他們遙遙向圣樹墓園而去,甚至繼續蔓延,朝這方小世界的邊緣而去。
&esp;&esp;楚翊清沒有告訴其他人,他看見那些原本留在蟲族祖星其他地方的蟲族,已經接到新命令繞開圣靈樹周圍,他們匯集到了這方小世界的周邊、地上、天空、像是守駐在邊界的大軍,只等待這方世界的隔閡消失,就會立刻進攻蟲17星。
&esp;&esp;他能感覺到,假如他繼續吸收能量繼續進化,他能擴大對蟲族的操控力,然而那個時候的他,已經不是人類的他了吧。
&esp;&esp;楚翊清不是閻曜,他沒有犧牲自我、成全他人的偉大無私想法,更何況是為那個他從來不喜歡的星盟。
&esp;&esp;是,他不希望星盟破滅,但假如星盟和蟲族在這一役當中,能夠兩敗俱傷,那更是讓人樂于看見的場面。
&esp;&esp;他不打算再去理這些蟲族,然而,葉緋這邊卻不能不管。
&esp;&esp;或許是吸收了力量,身體進化的關系,他感受到眼前的巨大圣靈樹正在源源不斷溢出龐大能量,在他看來,這股力量比周圍的蟲族、比不知跑哪去的祭司,危險多了。
&esp;&esp;閻曜要是有辦法,早把葉緋帶出來,何止于自己進去后反倒失去蹤影。
&esp;&esp;他已經很久很久沒有和葉緋說過話,他想見見她。
&esp;&esp;這么想著,抬腳他便要踏進白煙,然而想到雷治始終是葉緋的表哥,他稍稍停頓,輕聲說:“你不要進去,可能會出不來,你就在這里等著。”
&esp;&esp;說完,不給雷治阻止的機會,身形一閃,人已經消失在白霧之中。
&esp;&esp;雷治伸出的手仍停在空中,連對方的半片衣角都沒碰到,他不由抽抽嘴角:“一個兩個說進就進,有沒有考慮過我的感受啊。”
&esp;&esp;雖然嘴里這么說著,但他看著像吞并了所有聲音、氣息,感知不到任何氣息事物的白霧,神色有些擔憂,他沖著面前的濃霧喊:
&esp;&esp;“我在外面等你們,找到人就快出來!”
&esp;&esp;-
&esp;&esp;圣靈樹中部、更高的地方,茂密的樹冠里依然時不時發出爆`炸聲,伴隨明亮光線陣陣乍現。
&esp;&esp;光芒不時地點亮外界,驅走短暫的黑暗,但是在濃郁猶如實質的白霧里,光芒卻好像被隔絕似地無法穿透。
&esp;&esp;看起來就像是不知來源于何處的光芒,東一塊西一塊地、隱晦點亮霧霾。
&esp;&esp;走在其中,一開始,楚翊清沒有聽見任何聲音,沒多久,前方光亮加劇,他朝著那方向走去,很快聽見嘈雜聲——
&esp;&esp;“不要管他啦,我爸爸媽媽說他們不是好人,最好就這樣死了,嘻嘻。”
&esp;&esp;“可是,要是讓別人知道是我們把他帶到這里,我們會不會有麻煩啊?”
&esp;&esp;“切,關我們什么事,是他自己笨,撿個東西都能摔,我們只是沒理他而已。”
&esp;&esp;“對呀,關我們什么事,你們看他還在哭,這么大了還在哭,真丟人,哈哈哈哈。”
&esp;&esp;楚翊清有些恍惚,腳步微頓,再向前踏步時,眼前一道白光閃過——
&esp;&esp;再一次清晰出現在眼前的是斑斑駁駁的灰褐色干枯樹皮紋理。
&esp;&esp;他站在樹洞底,頭頂有半片斜照的陽光瀉入,點亮這處狹窄的地方。
&esp;&esp;楚翊清感覺自己的心有點冷。
&esp;&esp;這個情景再加上那些對話,他一下子想起來,這是發生在他小時候的一件事:
&esp;&esp;從來不跟他玩的小孩子,突然說愿意跟他玩,但要求他不帶保鏢,楚翊清當時高興極了,甩開保鏢后,和這班小孩子玩了一會兒,正以為自己交到朋友時,之前還玩得好好的小孩子突然翻臉,騙他來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