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嘀咕聲中,身后敞開的別墅大門樓上傳來“啪嗒啪嗒”爪子猛扒木地板的聲音。
&esp;&esp;一只薩摩耶連滾帶爬的從二樓樓梯上滾下來,拖著哈喇子滿天飛的舌頭,沖南扶光飛奔而來。
&esp;&esp;后面是“咚咚咚”的腳步聲,十六七歲的少年一邊怒罵“壯壯”一邊追出來,靠在門邊猛的剎車,然后看著南扶光,眨巴眨巴眼,羞澀的:“姐。”
&esp;&esp;看著那張熟悉的臉換了個性別好像也不太違和,南扶光“啊”了聲,下一秒,原本抱著她的小老太太轉身,伸手順手抄起靠著門柱放的掃帚就去抽少年:“姐什么姐!外面多少度,鞋都不知道穿鞋!越長大越回旋!還好你姐回來了!否則我這日子一眼望到頭兩眼一抹黑還有什么盼頭!”
&esp;&esp;少年被掃帚抽的雞飛,高呼大過年的說話別這么難聽。
&esp;&esp;南扶光腳邊是一團和雪色完美融合的薩摩耶圍著她忙著狗跳,轉圈圈。
&esp;&esp;父親下臺階撿起被她扔開的行李箱拎上臺階,南扶光回過頭與他四目相對時,老頭紅了眼眶,一生學不會感情外放但把愛都藏在眼里的老父親還是不善言辭,自己都不好意思。
&esp;&esp;半晌,訕訕笑道:“進屋吧,年夜飯都上桌了。”
&esp;&esp;南扶光“哦”了聲,慢吞吞的轉身進入暖烘烘的屋子。
&esp;&esp;桌子上年夜飯果然上桌,前所未有的豐盛,南扶光被催促著推著去洗了手,在桌邊坐下。
&esp;&esp;皮膚剛沾著椅子,在“汪汪”狗叫聲中,少年嘟囔了聲下雪了,這時候,外面門鈴又響。
&esp;&esp;母親嘟囔著“這時候誰來拜年哦”,在小狗龍卷風似的熱情刮向門口時,她沒注意到挨著自己坐的女兒,也伸了伸脖子。
&esp;&esp;在母親強調“先看看監控認識再開門啊”叮囑聲中,南扶光站起來,踩著拖鞋提提踏踏去開門。
&esp;&esp;門后,壯壯屁股撅的老高,拼命用爪子掏著門縫,黑色的鼻尖“呼哧呼哧”地拼命湊到門縫下面往外嗅——
&esp;&esp;南扶光不得不拎著它的狗尾巴把它拖開,費了一點兒勁才把門打開。
&esp;&esp;門外站著的人將所有的光幾乎都擋住了。
&esp;&esp;高大挺拔的男人身著黑色高領毛衣,外面搭著筆挺的羊絨大衣,南扶光開門的時候,他正慢吞吞摘手上戴著的黑色手套,用手套掃去肩上的雪花。
&esp;&esp;門開一瞬,他抬起頭來。
&esp;&esp;溫潤漆黑的深眸與門后的人對視一瞬,他笑了笑,笑容讓他的眉毛耷拉下來,眼角微彎,南扶光在這時看見了他眼角的細紋,是歲月時光曾經流動過的痕跡。
&esp;&esp;“不讓進?”
&esp;&esp;低磁的嗓音在耳邊響起。
&esp;&esp;她踮起腳,男人順勢低頭,她抬手,指間拂過他發絲間的幾朵雪花。
&esp;&esp;南扶光從父母臉上的錯愕品出他們并不知道為什么一般只出現在電視財經新聞里的人會拎著兩盒老年保健品,在大年三十出現在他家門口。
&esp;&esp;但當他自然而然地牽著自家女兒的手,乖乖叫“叔叔”“阿姨”時,他們心想伸手不打笑臉人,更何況大過年的——
&esp;&esp;于是在壯壯將口水糊了男人一褲腳的時候,餐桌上猝不及防的已經添了一雙碗筷。
&esp;&esp;紅酒入杯。
&esp;&esp;碰杯高呼新年祝詞。
&esp;&esp;身后的電視機里響起了又一年春晚第一個歌曲節目的前奏,團圓的字面翻譯大概是,特定的日子,所愛的人都在身邊。
&esp;&esp;一切安穩,順心,遂意。
&esp;&esp;南扶光相信,這將會是很好、很好的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