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界六道優先身份的「翠鳥之巢」腰墜伴隨著他的卸任,此刻隨意被扔在一旁。
&esp;&esp;這東西出現在這也不是沒有原因,這東西自從失去了身份象征作用后被灌入水銀改造成了緬鈴,遇見溫暖的包裹就會震動,昨日他用這邪惡的東西折騰了半宿,最后贊美自己:“這種發明……南扶光看見都會夸我的。”
&esp;&esp;謝允星給了他結結實實的一巴掌。
&esp;&esp;眼下,支起身來,視線掃過緬鈴的一瞬謝允星已經想好了將它扔到不凈海的哪個角落,并且同時掀開堆積在腰間的被子,蓋在了段南那張漂亮的臉蛋上。
&esp;&esp;在她伸手試圖將籠罩在她胸前的手拍到前,另一只手從身后纏繞了上來。
&esp;&esp;年輕人鼻息間吐出的氣息冰冷,如同一條巨大、濕滑的蛇纏繞上來,尖細的下巴搭在她的肩膀上:“我今日還要回「翠鳥之巢」辦公。”
&esp;&esp;段北的嗓音還帶著欲后的低啞。
&esp;&esp;謝允星微微側了側頭,在他看來這和送上門來討吻沒有任何區別,濕漉漉的吻沿著她的臉頰一側轉到正面,最終含住他她的下唇,纏吻,啃咬。
&esp;&esp;當她氣喘吁吁地推開他,段北的目光落在了床邊那只緬鈴上,目光閃爍了下,問:“我出去的時候,你能不能戴著它?”
&esp;&esp;謝允星根本理都懶得理。
&esp;&esp;這對兄弟到底還是有相似的地方,比如沒有得到回應,他自己也會纏上來繼續發問:“大戰在即,你怎么不讓我辭職?”
&esp;&esp;“你可以做你任何想做的。”
&esp;&esp;“然后呢?”
&esp;&esp;一陣風吹過還未來得及關上的窗楞,窗楞搖晃發出“吱呀”輕響,謝允星感覺到一只冰涼的手攀上她的面頰,拇指輕輕挼搓她的下巴。
&esp;&esp;她閉了閉眼,再睜眼時,對視上一雙含笑的金色瞳眸。
&esp;&esp;“殺了我?”
&esp;&esp;段北將弟弟的手推開,輕而易舉地將被二人擁抱一夜的人獨自侵占入懷,他的唇瓣始終貼著她的唇角,笑了笑。
&esp;&esp;“溫順的話語,柔軟的懷抱,溫暖的被窩,飽食的餐食,與隨時可伴隨著自我意識穿起來或者脫掉的衣裳……”
&esp;&esp;他停頓了下。
&esp;&esp;“好熟悉的臨終關懷。”
&esp;&esp;身后,段南嘟囔著,在睡夢中翻了個身。
&esp;&esp;段北掃了他一眼,嘟囔了聲“蠢貨”。
&esp;&esp;相互沉默數瞬,有什么東西悄然無聲的崩成了一根一觸即崩的弦。
&esp;&esp;仿佛過了足夠一個云天宗開宗立派、發揚光大那么久的時間,謝允星從方才那張溫馴平和的臉終于有了變化。
&esp;&esp;她抬起手,輕輕拍了拍眼前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翠鳥之巢」指揮使大人如花似玉的臉。
&esp;&esp;段北問:“南扶光讓你什么時候做掉我們?”
&esp;&esp;謝允星眨眨眼:“她沒這么要求過……暫時。聽話些,大家都可以不用死。”
&esp;&esp;收起了平日臉上的溫和笑容,此時此刻盡管被黃金瞳眸死死盯住,那眼恨不得順著她的眼望入她的心臟……
&esp;&esp;可惜。
&esp;&esp;他看不出她有絲毫的動搖與波瀾。
&esp;&esp;“在最后的戰場上,你知道自己應該出現在哪一邊。”
&esp;&esp;“喔。如果我站錯了邊呢?”
&esp;&esp;“沒人活著是為了自討苦吃,你也該是。”
&esp;&esp;她推開纏繞在自己腰間的手臂,隨手扯過小衣套上,下床,關上窗,將寒冷的風關在外面,她才后知后覺地打了個寒顫。
&esp;&esp;“已經在……吃都吃了。”
&esp;&esp;床上傳來充滿了怨念的聲音,伴隨著段南睡意朦朧的問“吃什么”,站在窗邊的人終于笑出了聲。
&esp;&esp;第207章 終宴
&esp;&esp;最近的南扶光很忙。
&esp;&esp;因為沙陀裂空樹的復蘇, 仙盟殘留下來的宗門集體飛升,那盛況堪比“一人得道、雞犬升天”的具象化,那之后,小規模的沖突爆發就沒停下來過。
&esp;&esp;最先遭殃的并不是依靠大宗門的那些凡人小村莊, 反而是脫離仙盟、地位與實力不那么穩固的小宗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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