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中看出什么端倪。

&esp;&esp;“如果你跟我說你有點不舍的。”十指交纏，男人微笑著說，“現在我就可以殺了他。”

&esp;&esp;南扶光不知道該怎么跟這男人解釋，最起碼貫穿整個少年時期與孩童時期，其實云上仙尊待她不賴，許多人羨慕她有一個好師傅，她要風得風要雨得雨。

&esp;&esp;只是后來時過境遷，這份感情變質變樣，她抽身離開的果斷，兩人分開的也不算體面……

&esp;&esp;但歸根究底不至于見面就要打要殺。

&esp;&esp;曾經的宴幾安對云天宗大師姐來說是天底下最好的師父，走哪她都愿意跟著他。

&esp;&esp;現在的宴幾安對南扶光來說是個瘟神，她只需要躲得遠遠的。

&esp;&esp;“聽鹿桑說他的視力伴隨著龍骨的抽離在退化。”

&esp;&esp;宴歧突然提到，“你覺得等他醒來后發現他所謂的師父是邪神，一切都是騙局，他是幫兇，并且因此得到懲罰雙目失明，你猜他會怎么樣？”

&esp;&esp;宴幾安是個信念感很強的人。

&esp;&esp;他所有的行為邏輯就像設定好的程序一樣只為了“復活沙陀裂空樹、拯救三界六道”，為了這件事，他又瘋魔了一樣做了其他很多離譜的事。

&esp;&esp;若是中間曾經出現過什么小插曲，那大概就是他在南扶光的身上曾經找到了一點點的自我，這讓他看上去一會兒正常一會兒瘋的……

&esp;&esp;但小小南扶光，還真不夠拿捏他的救世大業。

&esp;&esp;原本他可以這樣堅定的一輩子走下去的，直到他發現這一切都是騙局。

&esp;&esp;南扶光知道一種說法，鄉下的養雞戶會在養殖場的雞群里投放一只身嬌體軟的雞，這只雞弱不經風、體弱易病，但平日里它會被異常珍視地養著，這種雞叫“報信雞”。

&esp;&esp;久而久之，或許“報信雞”自己都以為自己成了寶貝，實則不知道的是，養雞戶把它扔進雞群，只是把他當作一個風向標，比如當雞群可能有重大瘟疫蔓延，那么這只作為風向標的“報信雞”會因為體弱多病第一個染病，死在前頭，那么養雞戶就來得及在瘟疫徹底蔓延前阻止一切發生。

&esp;&esp;當報信雞知道自己只是一個活靶子，而不是所謂的寶貝。它的信仰會崩塌嗎？

&esp;&esp;牧羊犬發現自己率領著羊群往前奔跑，盡頭是萬丈深淵，看著身后相信自己才跟上來的羊群，它的信念會崩潰嗎？

&esp;&esp;南扶光沉默了一會兒，問：“你把他放哪了？”

&esp;&esp;宴歧：“地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