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石縫中流淌的黑色溶液被雨水沖散。
&esp;&esp;樹根不知道是受到重創還是單純恐懼雨水,爭先恐后地縮回了石縫中,雨水沖刷著白玉地面,很快整個禮臺光潔如新。
&esp;&esp;……
&esp;&esp;束縛宴幾安的根系隨之消失時,他笨重而狼狽的跌落在地。
&esp;&esp;恍惚間,他抬起頭,看見宴歧手中的長鐮在金光之中重新變作少女模樣,手一陣,冰藍色的水屬性長劍出現在她手中。
&esp;&esp;她持劍一躍而起,與道陵老祖斗在一處。
&esp;&esp;宴幾安的雙眸很快就被雨水沖刷的模糊不清。
&esp;&esp;他努力睜大眼,往南扶光的方向看去,可能是錯覺,隱約間,他感覺他們有過一瞬間的對視。
&esp;&esp;可惜他沒有力氣再去追尋那張雨幕之中他唯一能捕捉到的雙眼。
&esp;&esp;仿若從方才開始一直支撐著自己的力量因為一口氣散了便再也聚不起來……
&esp;&esp;他緩緩閉上了眼。
&esp;&esp;……
&esp;&esp;什么真龍,什么神鳳,什么高高在上的云上仙尊,原來都是謊言。
&esp;&esp;他是沙陀裂空樹親手培養的頂級養分,他是沙陀裂空樹最珍惜的備用糧,他是沙陀裂空樹親手飼養、洗腦的……
&esp;&esp;牧羊犬。
&esp;&esp;一心守護與要拯救的所謂蒼生視他做工具人,無人問其除靈骨之痛,只是可惜他不可再戰……
&esp;&esp;他在敬畏如師、遵從如父的道陵老祖眼中,如肥沃土地意外誕生的蛆蟲,卑微低賤,卻十分具有利用價值,留著可能信念天道法則,使得土地更加肥沃。
&esp;&esp;彌月山,東極村,大日礦山,淵海宗……
&esp;&esp;那些曾經被他以“大義”做出的“必要犧牲”,便是在牧羊犬一聲聲的吠叫聲中,真正被踐踏的生命。
&esp;&esp;他以為自己生而有使命,他的所有執念,所有清高,所有的信念……
&esp;&esp;原來從一開始,就不過是一場徹頭徹尾的騙局與笑話。
&esp;&esp;他是坐在高臺之上,自認為睥睨眾生愚鈍,講著經典笑話的丑角兒。
&esp;&esp;第201章 失憶這種狗血總會出現的
&esp;&esp;這是“血色盛宴”之后, 人們再一次目睹舊世主出手,要是非要對他們看見的一切做個總結,他們只能說:花里胡哨。
&esp;&esp;比如就像過去的云上仙尊,談到他大家想到的是萬劍陣法, 身負數道劍光從天而降、仙氣凜然的模樣被人們視作這位高高在上的仙尊刻板模樣。
&esp;&esp;但舊世主并沒有。
&esp;&esp;他的武器變化多樣, 一般來說是二式鐮, 遠程狙擊時候也可以邊做一把弓,更多的時候……
&esp;&esp;人們還可以看到他的武器在單獨行動。
&esp;&esp;刃與刃碰撞發出銳利刺耳的聲音。
&esp;&esp;一瞬間,身著普通蘿裙少女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頭高大兇猛的獅子。
&esp;&esp;被金色光芒籠罩的獅子像是吸收了太陽的光, 璀璨的光芒幾乎掩蓋住了獅子的五官, 它揮舞著巨大的羽翼從天而降, 將道陵老祖撲倒在地,搖了搖尾巴。
&esp;&esp;被獅子的大爪踩在身下, 道陵老祖抬手, 那纖細白皙的手纏繞紅色的樹根, 變作樹根狀扭曲蠕動的武器時,舊世主從天而降,一刀剁了那根差點刺穿獅子眼睛的手。
&esp;&esp;“日日。”
&esp;&esp;黑色濃稠液體四濺,宴歧隨手扔了那把當下便碎裂卷了刃的尋常長刀。
&esp;&esp;“走開。讓我來。”
&esp;&esp;這句“走開”說的十分不客氣,且語氣略急。
&esp;&esp;獅子歪了歪腦袋瞥了他一眼, 不情不愿地挪開了爪子退到一邊,看著男人向自己所在的方向攤開手掌, 勾勾手指, 做了個類似器修召喚法寶的手勢。
&esp;&esp;——這是讓她變回二式鐮形態。
&esp;&esp;從鼻腔深處打了個短暫的鼻腔音,獅子像是只聽見了他前面那句“走開”并準備貫徹到底,腦袋一擰只留給男人一個堅決的屁股和離去的背影。
&esp;&esp;舊世主的武器確實在單獨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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