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訊錄,發現里面就記了她的手機號,另一個備注「黃毛」,她撥通了電話,結果沒人接。
&esp;&esp;他們只能轉頭往停車場走,且腳步越來越快。
&esp;&esp;原本身邊呼啦啦跟著一大群人,最后能跟上的只有組織的副會長,白發蒼蒼的老頭倒是伸手矯健,一臉擔憂地跟到了停車場——
&esp;&esp;倒不是他多善良。
&esp;&esp;只是這是他交接主持世界聯合密碼與符號考古組織主要工作的第一天,有成員的隨行人員在會場現場精神失常至有流血事件,他不可能不操心。
&esp;&esp;一路跟著來到停車場,因為是特殊停車場一共沒停幾輛車,宴歧的那輛賓利就在車位上,南扶光遠遠就聽見了小黃毛的手機鈴聲在響。
&esp;&esp;只是無人接聽。
&esp;&esp;空無一人的停車場,那《bloodyarry》的旋律顯得特別奇怪、扭曲,寒風似乎從四面八風吹入,吹過了脖子,她狠狠地打了個寒顫,卻還是沒反應過來自己出門匆忙忘了外套。
&esp;&esp;宴歧往車方向走了兩步,只是瞥了一眼前擋風玻璃,目光一凝,他停下腳,然后轉身把懷中抱著的小助理還給南扶光——
&esp;&esp;在他做這個動作的時候,他錯身擋住了南扶光的視線。
&esp;&esp;小助理因為失血而低溫的身體落入懷中,南扶光懵逼一轉頭,就聽見身前那人嘆息著再次擋住她:“別看。”
&esp;&esp;但南扶光是南扶光。
&esp;&esp;南扶光最擅長的就是把別人的話當耳旁風。
&esp;&esp;當宴歧拉開車門的時候,她就像一陣龍卷風似的卷到了車門邊,還未靠近就聞到了一股味道——這是她這輩子都沒聞到過的味道——不是單純的血腥味,血腥味里還混雜著車子的皮革氣,除此之外還有土腥,或者比血腥更濃郁的味道撲面而來!
&esp;&esp;那熱烘烘的氣息鉆入鼻粘膜。
&esp;&esp;早上快樂遞給她焦糖瑪奇朵的少年坐在駕駛座上,一只手握著一把長長的匕首,他低著頭,正拼命的用另一只手試圖拉開自己被割開的胸膛,里面的腸子已經順著血液嘩啦啦流淌了一地,掛在他的大腿上……
&esp;&esp;他還活著。
&esp;&esp;車門被拉開的時候,他甚至能夠抬頭沖所有人微笑:“我的腸子有些癢,我就想撓一撓……放心,我沒事,因為我的腸子變成了樹根,他們吸收了我的脂肪作為養分,現在活得很好,又能長高一兩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