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當初進入模擬艙后,南扶光大概在冷靜下來的第一時間就意識到關于她的模擬艙事件內容,絕對是限量定制款——
&esp;&esp;「翠鳥之巢」當年為了保證大日礦山內的一切保密性, 展開屠戮, 不止殺光了曠工連同為修士的監管者也沒放過。
&esp;&esp;雖然理論上雙生子不死。
&esp;&esp;但段北殺段南的時候眼睛都沒眨。
&esp;&esp;大日礦山之后, 《三界包打聽》是一頓哀悼外加胡說八道掩飾太平,上面不說曠工的死,不寫副指揮使段南的隕落,一切歸咎于小小的礦難……
&esp;&esp;整件事就像是干了一輩子的瓦匠糊過的墻, 豈止掩飾太平, 簡直太太平平。
&esp;&esp;這種保密級別的大事件, 怎么可能會被放進供新人執法者考核使用的模擬艙事件中?
&esp;&esp;不存在的。
&esp;&esp;先不說意外看到此事件的參與考核者能不能考上執法者、今后成為自己人……
&esp;&esp;哪怕是正經八本執法者隊伍中的“自己人”,讀著《沙陀裂空樹》長大的他們, 也有可能被執法者這種殘忍的行為活生生嚇死。
&esp;&esp;南扶光意識到段北果然不可能放任她進入「翠鳥之巢」。
&esp;&esp;沒人會傻到把明顯敵方陣營的人放到自己的核心地盤來。
&esp;&esp;她本來就要放棄了的。
&esp;&esp;是謝允星出手強行打斷了她的放棄行為, 最終她還是在紅榜上看到了自己的名字, 成為了合格的執法者——
&esp;&esp;但也不出她意料,段北給她安排一大堆雜貨,根本不讓她接觸任何可能泄密的正經工作。
&esp;&esp;南扶光在「翠鳥之巢」干最臟最累的活,干了數日也沒撈著哪怕一點兒關于「忒修斯之船」秘境的勘探進度信息。
&esp;&esp;除了發現模擬艙分門別類、級別分明,且并不是所有的人都能當南柯一夢、從模擬事件中完全全身而退之外, 她的收獲并不豐富。
&esp;&esp;她意識到自己繼續呆在「翠鳥之巢」也只是浪費時間。
&esp;&esp;敵方對她嚴防死守,段北不是傻子, 南扶光一點辦法都沒有。
&esp;&esp;她深刻懷疑段北只是鬼迷心竅被謝允星一時唬得迷糊了把她放進「翠鳥之巢」, 可惜他是迷糊了,但并不太多——
&esp;&esp;南扶光等了沒多久,在她徹底受夠了給「翠鳥之巢」的二百五們打掃模擬艙之前, 宴幾安找上門,邀請她修復伏龍劍。
&esp;&esp;南扶光當時心想,這些人的有病真是一波一波的。
&esp;&esp;承蒙看得起。
&esp;&esp;她蠻開心的。
&esp;&esp;但她才不要替鹿桑修劍。
&esp;&esp;宴歧說,宴幾安只是想找個理由揭露我的身份,他不喜歡敵人在暗、我在明的感覺。
&esp;&esp;南扶光“哦”了聲,宴歧想了想道:“如果可以的話應該是順便借這件事把你從「翠鳥之巢」弄走,就當揭露我身份之外的買一贈一。”
&esp;&esp;南扶光不理解:“一個云上仙尊,一個「翠鳥之巢」指揮使,如果他們實在太閑也許你也有一定的責任——我都在掃廁所了,他們卻還是容不下我?”
&esp;&esp;宴歧道:“當然了,把疑似敵方陣營的人放自己眼皮子底下,防不勝防,就像有火在腳底燒,不死人但疼得很煩。”
&esp;&esp;南扶光問:“你怎么知道?”
&esp;&esp;宴歧當然知道,自從把段南弄回來后他就沒睡過一天踏實覺——
&esp;&esp;防具本應該是貼身小棉襖,奈何他的小棉襖四處漏風,還隨時可能倒長出獠牙。
&esp;&esp;他當然煩的要命。
&esp;&esp;南扶光聽罷覺得也有道理,但她沒有安慰他,只是說自己選的人哭著也要認。
&esp;&esp;宴歧說:“你可以答應為她修劍。”
&esp;&esp;南扶光的眼瞪得像銅鈴——
&esp;&esp;這就是婚姻。
&esp;&esp;拜堂之后的每一年每一旬每七個曜日每十二個時辰,至少有三分之二的時間在深刻時刻“婚姻帶給我什么”“這個男人好煩”“看上他的我也好煩”“事已至此我該怎么和平離開及時止損”。
&esp;&esp;宴歧卻仿佛看不見她的震驚:“他想跟我正面開戰,正好我耐心也沒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