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自以為逃過一劫的扶光仙子十分誠實地坦白,并且還補充了句,那藥效果是挺好的,你從哪弄來的?
&esp;&esp;……
&esp;&esp;大概一炷香之后南扶光想給自己一巴掌。
&esp;&esp;她拎著被子只有一顆腦袋露在外面,滿臉茫然的看著從被子里鉆出來的男人跟她說,手指不夠長,而且這樣上藥根本不行,上一瞬抹好下一瞬就沖沒了。
&esp;&esp;他說著晃了晃泛白的指尖。
&esp;&esp;就像是剛剛清洗了十幾頭豬才會有的那種水泡過泛白的現象。
&esp;&esp;南扶光的臉一陣白一陣紅最后開始泛綠,當宴歧開始絮絮叨叨這藥挺貴的也蠻難弄到就這么浪費了暴殄天物,她開始質疑這個對話怎么就能進行到這個地步,大腦“啪嘎”一聲斷了線,她問:“那怎么辦?”
&esp;&esp;宴歧沖她笑了笑。
&esp;&esp;然后很快的她就想給自己第二巴掌。
&esp;&esp;整個人被抱在男人懷里的時候她覺得自己好像就要被頂住喉嚨,只剩下一雙眼睛瞪得溜圓且炯炯有神。
&esp;&esp;她后頸發麻,額頭抵著男人的下巴罵他“騙子”,后者十分無辜的安撫似的、無敵純愛地拍拍她的背,讓她不要亂冤枉人,他真的沒有亂動,只是上藥。
&esp;&esp;南扶光雙眼泛紅,不吭一聲。
&esp;&esp;男人開始閑扯說告訴她兩個好消息——
&esp;&esp;其一,是今早段北被段南扔回了「翠鳥之巢」,狼狽且奄奄一息的形象使他顏面掃地,且消息沒捂住,很快傳遍了不凈海兩岸。
&esp;&esp;第二,是宴幾安今天來找他就是問段北的事,順便問他能不能救救鹿桑被南扶光一劍捅掉一地雞毛的鳳凰靈骨,他毫不猶豫的拒絕了。
&esp;&esp;加重了“毫不猶豫”四個字的讀音,這副邀功的氣氛不要太重。
&esp;&esp;南扶光哼哼了聲,沒說話。
&esp;&esp;男人立刻追問她,心情有沒有好一些?
&esp;&esp;南扶光抬起頭,盯著他的眼睛看了一會兒,半晌道:“心情好不好,你都不許動。”
&esp;&esp;他拍拍她的腰,果真沒動,只是牽一發動全身地成功光用這兩下就讓南扶光藏在被窩里的腳指頭無聲縮卷起來。
&esp;&esp;她又無力地倒回他懷里,打了個呵欠,感覺到他的手挪上了她的背,溫聲細語的說:“我知道大日礦山的事你很生氣也很傷心,殺掉段北不是問題,鎧甲的事不是不能想辦法解決……但殺掉他沒有意義,殺掉一個段北,還會有無數個段北來毀掉大日礦山。”
&esp;&esp;南扶光沒說話,手輕輕掛著男人頸上剃短的那些短發,硬茬,有些扎手,聽說頭發硬的人鐵石心腸。
&esp;&esp;“「翠鳥之巢」本身是我麾下精銳部隊,指揮使是我的言官,神翠鳥。”
&esp;&esp;宴歧想了想,撫摸懷中人的頭發停了下來。
&esp;&esp;“假設有一艘船,伴隨著時間的推移,最后連船上的最后一顆鉚釘都被更換成了新的,你覺得這艘船還是不是過去的那艘船?”
&esp;&esp;南扶光聽得云里霧里。
&esp;&esp;但是她知道,無論船還是不是曾經的那一艘,無論回收后繼續駕駛它乘風破浪還是劈了當柴燒,他現在就是要把他收回。
&esp;&esp;“自從沙陀裂空樹枯萎,他化自在天界的所有發展全面停止是真的,但仙盟從未停下試圖改變這一現狀的步伐,他們沒有把一切單押在那棵樹和真龍與神鳳的身上,這些年,他們一直試圖參悟「神書體」。”
&esp;&esp;南扶光抬起頭,望著他。
&esp;&esp;這個名詞過于久遠,遠到南扶光不得不挖掘久遠之前東君的記憶,才勉強記起來——
&esp;&esp;「神書體」是宴歧真正的所屬之地的通用語言。
&esp;&esp;雖然他對那個地方描述不多,但是從他本身的能力和隨時隨地掏出來的能夠碾壓如今三界六道文明的東西看得出,那邊的文明水平遠遠領先于他們。
&esp;&esp;相差得大概就像如今的修士和幾萬年前的山頂洞人。
&esp;&esp;「神書體」記錄了舊世主本星文明的一些信息,但是對于如今的三界六道人們來說那都是天外來字,天外奇書,不可解讀。
&esp;&esp;若是仙盟能夠參透一星半點兒「神書體」的內容,光是這一點點,就足夠讓今日的他們停滯的文明水平以三級跳甚至更甚的速度完成飛躍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