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這時候,升高到同等高度的她突然看清楚了不遠處半空中少年的長相。
&esp;&esp;相比起段南的陰柔之美,他其實更加陽剛,同樣的金瞳與白發,但白發一半剃成狼青。
&esp;&esp;他手中所執一把盤風水羅盤似的算盤,便是三界六道大名鼎鼎的四階神兵奇門遁甲盤,傳聞其可展開各式陣法,可攻可守,是天下所有陣修夢寐以求的神器。
&esp;&esp;傳說奇門遁甲盤最特別的地方在于,它不僅是一把可以擺陣的神兵,它甚至還可以擺出特殊的棋局,為特定的對象編制夢境——
&esp;&esp;墜入夢境者,不知虛實真偽,若無機緣巧合,恐將一輩子沉溺于夢境中無法自拔。
&esp;&esp;眼下,只見四階神兵之上有算珠滾動,響動之間一道道光化作棋子落于棋盤之上,變換格式各行的上古棋局陣勢。
&esp;&esp;伴隨著他的不斷移動,他腰間的腰墜也在搖曳……
&esp;&esp;腰墜由五色金絲繩圍織而成,主相為一人盤坐掐訣道法,背后巨鳥展翅呈樹枝狀,鑲嵌七色彩色寶石,
&esp;&esp;正是「翠鳥之巢」信物配飾。
&esp;&esp;南扶光的攻勢猛地停頓下來,她如一瞬間失去了力量,重重落在腳下的一屋瓦頂之上。
&esp;&esp;目光閃爍片刻,她突然彎下身,劇烈的干嘔起來。
&esp;&esp;……
&esp;&esp;南扶光見過段北,他的頭發,他的武器,他腰間「翠鳥之巢」的腰墜,她見過。
&esp;&esp;可她不應該見過段北。
&esp;&esp;大日礦山最后一日,她在睡夢中醒來,坐在床邊、還活著的有銀告訴她,她昏迷了很久,她是以昏迷的狀態被鹿桑送到陰陽鏡像界里的。
&esp;&esp;至于她堅持自己是自己用兩條腿走進陰陽鏡像界,進入陰陽鏡像界后看見「翠鳥之巢」的人來了,段北來了,他們殺了段南,殺了所有人——
&esp;&esp;那都是假的,她只是做了個噩夢。
&esp;&esp;之后她走出了房間,看見無論是曠工還是「翠鳥之巢」的人在清掃戰場,與她點頭致意的曠工,抱著赤怒鬼頭鐮坐在殘垣斷壁上的段南,還有宣稱要回家還要帶著多多回家的有銀……
&esp;&esp;那一切都真得不像話。
&esp;&esp;就像所有人真的都活了下來。
&esp;&esp;可如果那是真的,最開始就昏迷被鹿桑送進陰陽鏡像界的南扶光就不該見過段北的長相。
&esp;&esp;「有銀,祝你早日回到向往的夢想之地。」
&esp;&esp;這句話像是詛咒,就像是黃蘇的夢想之地從未存在,有銀夢中的鄉間小道與村口的棗樹也從未存在。
&esp;&esp;眼淚迅速充盈雙眼,模糊了視線。
&esp;&esp;撐在瓦片上的手指無聲握緊,在南扶光失控的尖叫出聲前,她聽見宴歧沉聲叫了聲:“日日,來。”
&esp;&esp;下一瞬,月光之下,精神面臨崩潰的少女化作一道金光落入男人手中——
&esp;&esp;不再是先前那些長刀,只是閃爍光芒。
&esp;&esp;金色的碎屑顆粒迸濺,像是有人一刀斬碎了懸月,月光迸濺如流星傾灑。
&esp;&esp;二式鐮細長的柄似骸骨,刀鋒長如鷹嘴,隱現充數力量的暗紋,暗紋間接性閃爍如吐納之氣息,鐮刃如雀之頭顱,每一道翎羽被鑄造成最完美的弧線,月光下泛著森冷的光澤。
&esp;&esp;男人咬著手套指尖摘下手套,長鐮與掌心無間隔貼合時,便激發最完美的共鳴。
&esp;&esp;長鐮在其手中飛速轉動如弦月至滿月,男人一躍而起,鐮刀揮舞時,金光閃爍,一刀暴力將四階神兵奇門遁甲盤所展開棋陣撕的支離破碎。
&esp;&esp;第169章 事已至此,那就潤一下吧
&esp;&esp;所謂的二式鐮這名字取的其實就是字面意思, 當段北發現法陣被破,毫不猶豫轉身想跑時,那把鐮刀在男人手中一分為二,中間的部分由鎖鏈鏈接——
&esp;&esp;緊接著那鎖鏈便像是戲法之繩纏繞住了他的一邊腿, 猝不及防他就被倒掛了起來。
&esp;&esp;所有的舊識歸位講究一個兩情相愿, 連段南都是半心不甘情不愿, 段北現在這個樣子完全沒有被回收的可能。
&esp;&esp;原本宴歧抓住段北只是有些問題想要問他,但是他沒來得及好好開口威脅,拎著段北的鐮刀又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