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大多數人看來,宴歧與南扶光的婚約算得上是鳳凰男飛上梧桐樹枝頭的狂歡之夜,但到底現場還是來了些心知肚明的人。
&esp;&esp;當宴歧眼睜睜看著手中的酒壇里面的米酒被換成了真正能夠把人放倒的酒液,面無表情地抬起頭。
&esp;&esp;坐在他對面的人外形猶如二八少女,嬌俏可愛,這會兒頂著那張不知道上哪照著幻化而來的臉,她沖他擠擠眼睛:“從天祿城搞來的好東西,為了通過檢測姐姐廢了好大的勁,沒辦法,為了我親愛的弟弟。”
&esp;&esp;在她旁邊,是個五六歲的小屁孩,看著比謝晦還小,坐在椅子上腿一翹一翹的:“哥,你怎么想著結親啊……這個好玩嗎?聽他們說結親和繁衍不一樣,以后你們的孩子你沒有獨立的撫養權和話語權,你還要負責你伴侶的生老病死,好麻煩的噯?”
&esp;&esp;說完就被旁邊另一個作農夫打扮的成熟男人打了一巴掌后腦勺,抬眼上上下下打量著桌邊正襟危坐的宴歧,男人點點頭:“許多年沒見你正兒八經好好穿上這身衣服,確實好看。”
&esp;&esp;男人再旁邊是個中年男人,這些年兒女長大,戰事漸平,高枕無憂使得他華發未生,保養得當,眼看著不過是人類四十出頭的年紀,此時他狠狠響亮地“哼”了一聲,那雙飽經風霜依舊銳利的眼上下打量宴歧。
&esp;&esp;“別這么看我。”宴歧平靜道,“我現在是有家室的人,有了日日,在座各位一起上估計才有拿下我的可能。”
&esp;&esp;“什么?”
&esp;&esp;“太得意了,太得意了——”
&esp;&esp;“你他娘的猖狂個屁啊?”
&esp;&esp;“現在就殺了你。”
&esp;&esp;一語驚起四座。
&esp;&esp;“別吹牛了,小支支。”最后是少女一只手撐著下巴,笑著道,“你的豬圈里的小豬都沒收集整齊,可是挨不起姐姐一刀……你說說你,做點事拖拖拉拉,明明是順手把樹拔了就解決的事,明兒哥哥姐姐們就把這事兒辦妥當做你的新婚賀禮——”
&esp;&esp;“拔了這星球就坍塌了。”宴歧面無表情回答,“別亂來。”
&esp;&esp;“塌了就塌了,宇宙變化瞬息,一個星球的隕滅坍塌的同時,會有另一個星球在悄然誕生,這是生命輪回所必經的道路。”
&esp;&esp;宴歧沒有回答她,而是轉頭看著這小小的院中來來往往的人群,小孩笑鬧著追逐分糖,大人忙碌著一盤盤擺著流水席……
&esp;&esp;村子里好長一段時間沒有喜事,大伙兒難得聚一聚,春光拂柳正好時,喝喝酒拉拉家常,一輩子過得稀里糊涂沒什么建樹但也沒什么煩惱。
&esp;&esp;收回了目光,男人沒有多說其他的什么,只是笑了笑,難得正經淡道:“那不合適。”
&esp;&esp;這也是當年他以為戰事成已定局便抽身離開的原因,他們這樣的存在并不應當在任何一個領地停留過長的時間。
&esp;&esp;當一個人入世久了,便會不自覺的失去最開始俯視的視角。
&esp;&esp;在池塘邊俯身觀魚,與躍入池塘、沉入水底與魚同游是不同的體驗,待久了,就會忍不住跟魚一起抱怨水質變差或者水藻爆發。
&esp;&esp;正如他現在這樣,到底是抽身不得。
&esp;&esp;旁人不能理解,未必知道他也得了一些樂趣,只當他是又犯了些任性的錯誤,此時坐在他身邊的少女問他,若不肯拔樹,那其他方面好歹推進得快一些——
&esp;&esp;找回了他贊不絕口的絕世神兵,鎧甲是不是也該快一點,在一個鳥不拉屎的偏遠領地被一只外來者弄得受傷的話,傳出去他會名譽掃地。
&esp;&esp;宴歧想了想說快了。
&esp;&esp;少女不再搭理他,站頭對著不遠處在桌子底下蹭吃蹭喝的壯壯吹口哨,沖它勾手指。
&esp;&esp;眼睜睜的看著小豬的臉上從“o”變成“qaq”,小豬惶恐的連退三步,見了鬼似的。
&esp;&esp;“你們什么時候走啊?”宴歧真誠的問,“豬看了都煩。”
&esp;&esp;話語剛落迎面飛來一個杯子。
&esp;&esp;他伸手接下了規規矩矩放在老父親的面前,沖他溫和地笑了笑。
&esp;&esp;后者卻知道他這個兒子最擅長用溫順的外表遮掩自己的野心。
&esp;&esp;相比起咋咋呼呼的姐姐,過度沉穩以至于顯得冷漠的兄長,被寵壞了天真爛漫過渡的弟弟和妹妹們,他就像是出生在他們家的一個意外。
&esp;&esp;有時候他很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