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會挨打?!?
&esp;&esp;“……那不說了?!?
&esp;&esp;宴歧拉著南扶光的手,風情萬種般蹭了蹭自己的臉。
&esp;&esp;“你把神鳳捅死了?”
&esp;&esp;“沒有,可能碎了金丹,可能沒有,我不是很清楚?!?
&esp;&esp;“捅進去轉了一圈大概是金丹碎了,如果沒轉那最多就是裂開了吧?”
&esp;&esp;這人用非常輕飄飄的語氣說著一些鮮血淋漓的話,但并沒有一點兒回頭去看一看匍匐在巨龍不遠處那只鳳凰的意思。
&esp;&esp;南扶光就著對方的臉埋在自己掌心的姿勢,推了推他的腦袋。
&esp;&esp;后者唉聲嘆氣,直言都是他拉扯大的,真要殺之頗為下不去手,若真有這一天,恐怕還是得勞煩她代勞。
&esp;&esp;倒也是直言不諱,準備把這種臟活累活通通留給她。
&esp;&esp;打掃戰場的活兒交給了吾窮和黃蘇,把重傷的真龍與神鳳送回云天宗的活兒自然也落在了他們的頭上。
&esp;&esp;南扶光去回收變回了小豬的壯壯,坐在她懷里,小豬還在“呸呸”地吐著嘴巴里的木頭渣子。
&esp;&esp;當頭頂的陰云彌散,蒼穹初露湛藍,陽光終于透過云層傾灑于千瘡百孔的焦土之上,一切悄然無息的開始,悄然無息的落幕。
&esp;&esp;回云天宗的路上,南扶光問宴歧什么時候會有這么畸形的想法,如果不想她繼續一蹶不振地擺爛完全可以告訴她,她會想辦法振作起來。
&esp;&esp;宴歧說,與其絞盡腦汁地想如何才能讓自己振作起來,還是戰場上的本能反應來的更快——至于哪來的靈感,大概就是那日在青云崖上,當神鳳身披火光劍陣一步步逼近,她明知道他根本不會有危險,卻還是條件反射的擋在了他的面前。
&esp;&esp;原來他在她心中就是這樣的地位。
&esp;&esp;她是無論如何不會讓他受傷的。
&esp;&esp;無論是東君還是南扶光,無論是宴歧還是殺豬匠,在她的心中,他的優先級可能總是遠遠大于她自己的安危——
&esp;&esp;明明是個在大日礦山說出“要走上正確的道路,流血也很正?!钡挠残哪c。
&esp;&esp;她卻總是不允許他受一點傷。
&esp;&esp;能夠得到這樣的人的特殊對待,放誰都受不了。
&esp;&esp;“當時真的很感動?!蹦腥艘槐菊浀恼f,“不夸張的說,站在青云崖上,腦海里甚至簡單出現了走馬燈,回放了下這輩子見識過的所有珍惜的、昂貴的、美好的好東西,想把它們全部弄來送給你?!?
&esp;&esp;等等劍柄在手中把玩似的打了個轉。
&esp;&esp;如同少女劍修一如既往地用手中長劍挽個劍花。
&esp;&esp;“哦。所以你什么時候來云天宗提親?”
&esp;&esp;“???”
&esp;&esp;“嗯。不來了嗎?之前的求娶是在可憐金丹破碎、一無是處的我?!?
&esp;&esp;“什么?沒那回事?!?
&esp;&esp;“就是這樣的。”
&esp;&esp;“你師父剛被我切了龍角,這時候跟他提親的成功率能稍微高于負無窮嗎?還是我該用這龍角作為聘禮,威脅他抓緊時間答應我就還有機會縫回去?”
&esp;&esp;“……別來了?!?
&esp;&esp;“那還是要來的,別用嚴肅的表情開這種可怕的玩笑。”
&esp;&esp;“……”
&esp;&esp;……
&esp;&esp;這一天原本是平平無奇的一天。
&esp;&esp;直到真龍與神鳳重傷的消息傳出來,再次震驚了三界六道。
&esp;&esp;一個渡劫中期,一個化仙初期,且不論羽碎劍如何得名,就連神鳳也剛完成了鳳凰銜刃,手中的伏龍劍在前日機緣之下,得到了淬煉升級……
&esp;&esp;放眼如今整個三界六道,到底是什么人能將這對道侶傷得如此之重?
&esp;&esp;鹿桑金丹破裂,距離碎丹僅差一步,回到云天宗時,那張蒼白的臉蛋幾乎泛著青死氣息,氣若游絲。
&esp;&esp;宴幾安更是渾身是血,長靴一脫那血“嘩啦”從靴筒里倒出來,龍血腥重過其他,那血腥氣立刻充數整個房間,在場看見了的人均是被驚到呼吸都失去了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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