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她同時還是云天宗宗門大師姐南扶光,而南扶光前半輩子都在為生靈骨、升修為境界、苦讀古籍、鉆研劍譜而努力——
&esp;&esp;盡管現在知道她本為萬器母源,壓根就不是走修仙入道這條道路的料,就像是園丁不用做飯很好吃,她根本不需要為了這件事做任何努力……
&esp;&esp;可她還是很迷茫。
&esp;&esp;現在她有一種前方日子有一天算一天的迷茫感,她也不知道作為一把武器她會變成什么樣,好像就目前來說,她只能為舊世主的潤器做出一些貢獻——
&esp;&esp;那和狗血戲本里只能當爐鼎的廢物有什么區別?
&esp;&esp;作為曾經夢想仗劍天涯的劍修,南扶光其實現在每一天都很難受,看見其他云天宗弟子哪怕是四靈根都能努力修行拼搏一個可能,再看看完全看不見任何可能性的自己……
&esp;&esp;她如鯁在喉。
&esp;&esp;但她不說,她只是假裝一切都沒發生,就好像只要她不提就不會想起這件事。
&esp;&esp;可是事情總有意外。
&esp;&esp;比如見到宴幾安,她就無法避免的想到失去的一切,這件事嚴格說起來并不是他的錯,但這并不妨礙她不想看見他。
&esp;&esp;“有什么事?”
&esp;&esp;南扶光從樹上滑下來,放下果籃,她站在宴幾安面前微微仰著頭,自己都并不知道其實她下意識地蹙著眉,把抗拒寫在臉上。
&esp;&esp;手因為果實的汁水甜膩得粘手,放到過去她只需要一個咒術就能清理干凈,但是現在她只能手保持著僵硬的姿勢,一會兒要洗手還要去水缸里舀水。
&esp;&esp;宴幾安瞥了她有些僵硬的肩膀,抬了抬手指便將她手上的臟污弄干凈了。
&esp;&esp;“新弟子入門御劍修行,”他平淡道,“你去一下。”
&esp;&esp;“什么?您又有新的徒弟了?”
&esp;&esp;“不。只是謝從覺得云天宗正經劍修弟子只有你和鹿桑兩人不太合理,剩下的幾乎都是散修……從別的宗門請來了劍修坐閣,劍修一門擴招門徒。”
&esp;&esp;他解釋的清楚,南扶光卻有些走神。
&esp;&esp;日子過得可真快。
&esp;&esp;上一次去青云崖教人學習御劍飛行還是鹿桑來的時候。
&esp;&esp;那時候南扶光抱著胳膊和無幽以及謝允星在旁邊冷眼旁觀,白炙還在犯賤,云天宗日常雞飛狗跳,還是小師妹的鹿桑學個御劍都磕磕絆絆。
&esp;&esp;現在云天宗大師姐識海崩塌成了廢人,白炙死了,謝允星去過鬼門關走了一遭,鹿桑成為了化仙期大能……
&esp;&esp;好像時間滾滾,唯一不受侵擾的只有無幽一人。
&esp;&esp;垂著眼,南扶光聞言,懶得想措辭,直接拒絕:“我不去。”
&esp;&esp;宴幾安沒說話,安靜地望著她。
&esp;&esp;“讓鹿桑去。順便糾正一下,如今云天宗可不是只有兩名劍修弟子,是只鹿桑一人,我一個劍都提不起來的,算什么劍修?”
&esp;&esp;宴幾安聞言,下意識跟著蹙眉:“別這樣說。”
&esp;&esp;南扶光似笑非笑地看著他:“不然怎么說?我連爬上青云崖都費勁。”
&esp;&esp;有時候其實南扶光覺得自己也是挺不公平的——
&esp;&esp;上輩子二話不說給這條龍捅了一劍。
&esp;&esp;這輩子說是來還債,但說到底,她的鮮花給了宴歧,所有的怨念和不滿都留給了宴幾安。
&esp;&esp;算他倒霉。
&esp;&esp;抿了抿唇,她腳底搓了搓地面,有些煩躁也想不明白她也不是那種不講理的人,知道她心情不好為什么非要來她跟前找不痛快?
&esp;&esp;“去一趟。”宴幾安語氣依舊淡淡,用句倒是斬釘截鐵,“聽他們說你已經數日未到劍崖書院去了,青云崖也不去,就縮在這地方伺候你那些花草。”
&esp;&esp;“看我不順眼我可以搬回那殺豬的家旁邊那個院子里。”
&esp;&esp;“日日。”
&esp;&esp;“別叫我,我都不知道您到底為什么非要我去不可,還親自來請我去——當年鹿桑學御劍您還是請桃桃跑腿通知我去呢,今兒個是怎么了?那新入門弟子里有什么了不起的存在?”
&esp;&esp;“不是。”
&esp;&esp;“不是什么不是?”
&esp;&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