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遞話語的工具,可以喚醒所在區域周圍的生靈,讓它們以自己的語言與方式將信息傳遞出去,理論上只要周圍有一顆沙,信息就可以傳遞到這個星球每一個角落。”
&esp;&esp;“……為什么我沒聽懂?”
&esp;&esp;“古神語,‘神書體‘的語言版本,啟用萬星沙的唯一語言。你想學我可以教你。”
&esp;&esp;“你說了什么?”
&esp;&esp;“‘星域之主今日起誓,邀萬物見證誓言’。”
&esp;&esp;“嗯?”
&esp;&esp;“一個起誓儀式,已經完成了。現在連昨日那一窩土下面的地蟲寶寶在不知道哪個犄角旮旯的縫里都聽見了我宣誓迎娶你,所以你再想一下要不要拒絕。”
&esp;&esp;“……什么?起誓?等下你都沒跟我商量——拒絕了呢?會怎么樣?”
&esp;&esp;“不怎么樣,你毫發無傷,我會有點丟臉。”
&esp;&esp;“……”
&esp;&esp;第157章 祥瑞為誰而降
&esp;&esp;宴歧口中的“古代戰爭時期”顯然并不包括在南扶光認知內的任何一個時期, 她擁有東君的記憶,但哪怕在過去,她也從來沒見過舊世主使用這個東西。
&esp;&esp;這玩意也并不是理解中的那么浪漫。
&esp;&esp;當他們坐下來的時候,她很無語地聽了一個關于宴歧上一次見到人使用這種東西, 是云雀帶來他那在非常、非常遙遠的星塵間隙中征戰的姐姐的死訊。
&esp;&esp;一時間心中那波瀾壯闊的感動消失的無影無蹤, 她猶豫地抬手拍拍他的肩, 僵硬地說了句:“節哀。”
&esp;&esp;“那是大概可以追溯到丹曦娘子出生之前的事了,節哀什么?”男人莫名其妙地看向她。
&esp;&esp;彼時南扶光放在他肩膀上的手還沒拿下來,面無表情地心想我也沒想過被人求親的現場張口第一句能是“節哀”那么小眾的詞。
&esp;&esp;論莫名其妙,還有誰比我更莫名其妙。
&esp;&esp;“丹曦娘子出生之前……?你到底多大了?”
&esp;&esp;“在我們那生命的長度不可度量, 討論其長短也沒有意義。”
&esp;&esp;“那就是很老的意思。”
&esp;&esp;男人輕笑了聲, 抬起手捏了把她的臉, 淡道:“不好嗎,老男人情緒穩定。不會像宴幾安, 隨時準備氣死你。”
&esp;&esp;“……”
&esp;&esp;老男人除了情緒穩定, 顯然還有花言巧語。
&esp;&esp;坐在祥瑞普照、漫天飛舞花海之下, 再也想不到太多反駁或者抬杠的詞,南扶光扭頭看著前所未有極致盛開、仿若樹枝上每一個節點都在爭先恐后爆開的桃花嶺,心想該怎么辦——
&esp;&esp;讓這樣的人丟臉,可能會天打雷劈。
&esp;&esp;……
&esp;&esp;另外一個佐證萬星沙從未在本土用過的有力證據有些可笑。
&esp;&esp;宴歧的起誓搞得轟轟烈烈,陣仗繁雜龐大, 萬物見證的前提下,三界六道的人們當然也包括其中——
&esp;&esp;彼時, 抬著神鳳的喜轎沿著山路緩步靠向真龍。
&esp;&esp;所以理所當然的, 所有人都以為,這場祥瑞是因為龍鳳結合而誕生。
&esp;&esp;當他們聽見似是而非“砰”的幾聲花苞爆開輕響,鳥雀夾雜著陌生言語在耳邊輕柔響起, 他們抬起頭,便看到美麗的花朵或者花瓣從空中緩緩飄落,落在他們的睫羽、鼻尖和唇瓣上。
&esp;&esp;天空像是下了一場花雨,自然花的馨香掩蓋過了凜冬的冰雪氣息,像是一場春日復蘇的前奏曲被昂揚奏鳴。
&esp;&esp;“萬物祝婚!是……是祥瑞啊!”
&esp;&esp;短暫的癡迷狀態后,人群中不知道是誰叫了這么一聲。
&esp;&esp;緊接著,人群中,歡呼聲層層疊疊的傳遞開,宗門大殿前、宗門山道上、山林間,每一個角落都響徹著人們欣喜的話語,那聲音甚至逐漸壓過了最開始單一的嗩吶、炮仗聲。
&esp;&esp;那“吱呀”作響的喜轎窗戶被一只白皙細膩的小手悄悄推開,大概是也聽見了外面的那般動靜,鹿桑小心翼翼地將手又往外伸了伸——
&esp;&esp;陽光下,紅色的嫁衣如星光流沙閃爍,從她的手腕柔軟滑落。
&esp;&esp;她接住了一朵盛開得正好的梨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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