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這就是注定的結局,那就現在認輸,別再帶著所有的將士受苦了。”
&esp;&esp;宴震麟放在薄被上的手無聲握緊:“不會輸,我走了之后,還有你。”
&esp;&esp;鹿長離陷入半晌失語,而后她含淚笑了:“說這話你怎么都不虧心,宴震麟,你明知道我放著好好的日子不過,背信棄義當年救我于水火之人,站在這與他爭鋒相對,是為了什么。”
&esp;&esp;“為什么?”
&esp;&esp;鹿長離的眼淚像是流不完一般:“因為你。”
&esp;&esp;過去很長一段時間,她將喜歡和眷戀毫不掩飾地寫在眼中,寫在臉上,但從未直白地言明這一句“喜歡”。
&esp;&esp;如今說出來,心境卻絕非羞澀或者帶著少女的憧憬,相反的鋪天蓋地的絕望席卷而來吞噬了她,她眼睛充滿了淚水,幾乎看不見任何。
&esp;&esp;她只聽見宴震麟用平靜的聲音道:“沙陀裂空樹不會永遠枯萎,一切也不會沒有意義,我死前會以身祭樹,助沙陀裂空樹短暫復蘇,到時候你們抓緊——”
&esp;&esp;話沒說完。
&esp;&esp;鹿長離已經哭著搖頭,投入他的懷抱。
&esp;&esp;“你若命星隕落,我也不會獨活,那個人創造真龍與神鳳就是為了司職沙陀裂空樹,你以為你一個人祭樹就能成功?”
&esp;&esp;少女溫熱的面頰邁入他的頸窩。
&esp;&esp;冰涼的淚水從她眼中涌出又順著他的頸脖滑落。
&esp;&esp;床榻之上的人不過也是少年之上成熟一些的模樣,他垂了垂眼,到底不是鐵石心腸。
&esp;&esp;有些猶豫地抬起手,最終他的手還輸落在懷中人不斷顫抖的背脊之上,他溫柔地拍了拍鹿長離消瘦的肩,壓低嗓音,似嘆息也似妥協,道:“抱歉。”
&esp;&esp;抱歉,讓她擔心。
&esp;&esp;“宴震麟,你還有我。”
&esp;&esp;她輕輕扯著他的衣袖哽咽地說。
&esp;&esp;無論是生命中的最后痛苦掙扎或者是以身祭樹之決心,你還有我。
&esp;&esp;若有朝一日,你欲奔赴黃泉,我們同去。
&esp;&esp;……
&esp;&esp;陶亭外,桃花樹枝頭的第一聲鳥叫喚醒了宴幾安。
&esp;&esp;睜開眼,云上仙尊眼中是一片清冷與寂寥,夢中胸腔中擴散的酸澀與無奈似還強行將他停留在原地,他抬手抹了下頸部,干燥的。
&esp;&esp;并無少女冰涼的眼淚浸濕衣襟。
&esp;&esp;他終于知道昨日南扶光那句帶著悲憫與無奈的“就當是我欠你的”究竟作何解釋——
&esp;&esp;過去!他總也覺得自己什么都不會,什么都做不好,好像前半生總是在不斷地重復某一種死循環:惹她生氣,等她質問怒罵,努力改進后下一次又在其他的地方又惹她不愉。
&esp;&esp;宴幾安百思不得其解,他甚至懷疑過自己是不是真的如其他人認為的那樣天克南扶光,只會給她帶來苦難與折磨……
&esp;&esp;現在看來一切事出有因。
&esp;&esp;今朝一切,不過因果孽緣。
&esp;&esp;此時,門外守著的小仙童弟子探頭,詢問云上仙尊昨夜休息可好。
&esp;&esp;小仙童語氣活潑,目光明朗,宴幾安允他進到屋內替自己束發整理衣冠。
&esp;&esp;小仙童大約是入門不久的弟子,性格跳脫,也頗有一些初生牛犢不怕虎,敢主動與云上仙尊搭話。
&esp;&esp;此時,他手中撈起一束柔軟青絲,一邊仔細替他梳理,一邊絮絮叨叨,更像是自言自語:“仙尊可看了今日的《三界包打聽》?”
&esp;&esp;就像是問“您吃了嗎”一樣的閑談術語。
&esp;&esp;宴幾安其實不太看這種娛樂性質重于實際意義的東西。
&esp;&esp;畢竟三界若有什么大事,他一定會早一步知道——
&esp;&esp;反正肯定早過在仙盟毫無話語權的區區大眾向信息發布媒介。
&esp;&esp;然而今日似乎有所不同,放去過往肯定不會有任何反應的云上仙尊反常似的問了句“說了什么”,得了回應的小仙童反而愣了愣。
&esp;&esp;片刻停頓后,他才反應過來剛才自己說了什么沒用的廢話,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啊沒什么……仙尊大人恕罪,小徒說話不過腦呢,您聽了不高興,就當小徒一句廢話。”
&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