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南扶光走到鹿桑的面前,從乾坤袋中取出一把匕首塞進后者的手中,握著她的手腕,上移,對準自己的心臟。
&esp;&esp;“鹿桑,讓這場鬧劇結(jié)束。”
&esp;&esp;匕首尖銳的前端刺入時,她皺了皺眉,鮮紅的血液奔流而出,飛濺到鹿桑腰間的石刻牌上,霎時,石刻牌迸發(fā)出耀眼的綠色光芒!
&esp;&esp;于此同時,土黃色的九尾玄武法相如南扶光所言出現(xiàn)在她周身——
&esp;&esp;然后,她胸前傷口迅速愈合。
&esp;&esp;眾人看傻了眼。
&esp;&esp;片刻之后,人群之中,有個陌生的、奄奄一息的聲音冒出來。
&esp;&esp;“鹿、鹿桑仙子,你剛才的話是什么意思?這秘境是因為南扶光才變成這樣?那個、那個山妖,是為了她才折磨我們?”
&esp;&esp;一語落下,眾人嘩然。
&esp;&esp;方才還瘋狂退縮、不敢向前的人往前了兩步,望向南扶光的眼中除了畏懼與心虛之外,突然有了別的光芒閃爍。
&esp;&esp;“那、那……哎,那你本來就應(yīng)該對此負責的?!?
&esp;&esp;“我那可憐的林道友甚至命隕山神廟!”
&esp;&esp;“南扶光,本來我們覺得大家能離開秘境也行……但如果真是這樣,那你——麻煩你——”
&esp;&esp;“我們也不想的,要是可以,誰愿意做一個傷害別人的惡人!”
&esp;&esp;“什么嘛,都是騙局,怪不得那惡蛟死于你手,仙器被你收入囊中,這秘境居然是為你而開!”
&esp;&esp;七嘴八舌的聲音中,有一名修士怒紅雙眼上前,他叫囂著死去的一名劍修是他的師兄,一把奪過鹿桑手中匕首,高呼“都怪你”,捅入南扶光的胸腔!
&esp;&esp;力道之大,哪怕是那護身法相果然出現(xiàn),南扶光還是踉蹌數(shù)步——
&esp;&esp;鮮紅的血液飛濺在那怒目劍修臉上,很快的,那心頭血噴濺之處,所有的膿瘡、惡疾肉眼可見的消失。
&esp;&esp;石刻牌同樣閃耀綠光,那綠光如螢火蟲騰飛而起,瑩瑩幽綠,被間隙之門吸收。
&esp;&esp;眾人震驚的瞪圓了眼。
&esp;&esp;又眼睜睜看著那極深的傷口消失。
&esp;&esp;暴雪之中,縫隙發(fā)出陣陣嗡鳴震動。
&esp;&esp;所有人一擁而上。
&esp;&esp;……
&esp;&esp;從一至九十七,口齒清晰地數(shù),大概只需要一羅剎。
&esp;&esp;將數(shù)數(shù)具象化,變作將匕首推入一個人的心臟,取其心頭鮮血,則需要一盞茶。
&esp;&esp;若再加上有人于心不忍,有人猶豫不決,有人固執(zhí)不肯動手,一須臾之間,倒也剛好夠用。
&esp;&esp;當南扶光嘆息著,慰勸哭的站不穩(wěn)的林雪鳶將匕首送入胸腔,看著少女樂修散發(fā)著惡臭的腿修復(fù)如初,滲透的液體消失,南扶光拍拍她的頭,告訴她沒關(guān)系。
&esp;&esp;玄武法相籠罩下,云天宗大師姐身上的傷口再次愈合。
&esp;&esp;她停頓了下,最終轉(zhuǎn)向站在不遠處始終不肯動的云天宗大師兄,此時他看上去……
&esp;&esp;也是不太好。
&esp;&esp;皰疹蔓延至頸脖,因為高熱他的一只眼睛失去了光彩。
&esp;&esp;面色蒼白得不見一絲血色,胸口往上至肩部道袍上浸滿了血水……不知道是他的還是別人的。
&esp;&esp;幾乎不能繼續(xù)再仔細打量,南扶光表面不顯,只是歪了歪腦袋,對他道:“這位道友,猶豫好了沒???關(guān)于我真的不會死這件事,你已經(jīng)確認了九十七遍。”
&esp;&esp;無幽眉目陰沉的望著她。
&esp;&esp;南扶光只能走向他,將手中的匕首塞給他。
&esp;&esp;眉心狠狠地跳了跳,無幽想要扔開匕首,但此時他病弱到幾乎失去所有的力氣,當然不是南扶光的對手——
&esp;&esp;匕首被強行地握穩(wěn)住在手中。
&esp;&esp;同時,還有與匕首同時被塞過來的另一樣?xùn)|西。
&esp;&esp;無幽只是奇怪垂眼一瞥,下一瞬瞳微縮聚,又聽見南扶光用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說,“帶上它,找到殺豬匠,他有辦法救師妹。”
&esp;&esp;無幽收緊手掌心:“此話何意?你自可出去后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