試探性地發了個【。】過去,看時間這會兒那殺豬的肯定還沒睡,他晚上習慣會把雙面鏡放在手邊,雖然明明不太會有人找他。
&esp;&esp;白日的燥熱褪去,夜晚的「隕龍秘境」布滿繁星。
&esp;&esp;林間路很安靜,偶爾的蟲鳴也變成了催眠的白噪音,灌木叢掃過腿邊發出窸窸窣窣的動靜,南扶光前面走了個低氣壓的,手中還揣著個定時炸彈。
&esp;&esp;怕它炸了,又怕它石沉大海般毫無動靜。
&esp;&esp;心情復雜地等了一會兒,腦海里就有了男人拿過雙面鏡,看她發的一個【。】沉默挑起眉毛的模樣……
&esp;&esp;也可能是干脆冷笑了一聲。
&esp;&esp;等了一會兒對面沒反應,南扶光拿起雙面鏡搖晃了下心想是不是又沒信號了,但是越想越覺得還有另外一種可能,所以她又放下雙面鏡,往對面發——
&esp;&esp;【你是不是要跟我冷戰?】
&esp;&esp;發完這句話再看看之前那個七八個未接,云天宗大師姐嘆息了一聲,心想自己確實挺不要臉。
&esp;&esp;但是這招是有用的,果然這句話發出沒一會兒對面回了她一個【……】,大概千言萬語的臟話都匯聚在這六個點里。
&esp;&esp;南扶光立刻回:【轉人工。】
&esp;&esp;對面又過了一會兒,久到南扶光聽到草叢里的青蛙“呱呱”了大概五次,沒有打雙面鏡呼叫來,而是以他的老年速度慢吞吞地繼續打字,問她怎么了,是不是跟她的大師兄鬧不愉快。
&esp;&esp;冷漠之中帶著一點陰陽怪氣。
&esp;&esp;最讓人難受的是,膝蓋很痛,他說對了。
&esp;&esp;南扶光抬眼看了眼前面堅決背對著她往前走的背影,嘴巴無聲的動了幾下嘴角向下撇,翻著白眼做了個鬼臉無聲地嘟囔“鬧不愉快”。
&esp;&esp;走在前面的人似乎是感覺到了她的鬼臉,回頭看了眼,入眼的只有面無表情揣著雙面鏡走在自己身后的云天宗大師姐。
&esp;&esp;廟宇就在前方。
&esp;&esp;南扶光讓無幽先進去。
&esp;&esp;后者抬了抬眼,原本不太想搭理她,此時南扶光手中的雙面鏡終于震動,那位以前就很不耐煩打字的人終于放棄了對他來說低效率溝通方式——
&esp;&esp;可能覺得當面罵人比較快樂一點。
&esp;&esp;反正這種情況南扶光只會扮演啞巴鵪鶉,又不會回嘴。
&esp;&esp;拿起雙面鏡正欲摁下接受呼入,忽然眼前人影晃動了下,南扶光一抬頭就看見本來欲冷臉轉身就走的云天宗大師兄不知為何沒走,就默默地站在那,臉上一如既往如棺材板般冷淡又寂靜。
&esp;&esp;“還是那個殺豬匠?”他問。
&esp;&esp;南扶光“嗯”了聲心想別人也打不進來,干嘛又問一遍。
&esp;&esp;無幽抬了抬眼,看著她劃開雙面鏡的接通鍵,在她對著鏡子“埃”了聲作為回應的同時,突然毫無前因后果的冒出一句:“我突然沒那么生氣了。”
&esp;&esp;南扶光:“……”
&esp;&esp;雙面鏡:“……”
&esp;&esp;面對面前少女抬頭茫然望過來的清澈雙眸,云天宗大師兄沉默寡言的抿了抿唇就好像方才那一句完全是他被奪舍、人設崩塌后才說出來的話。
&esp;&esp;詭異的一瞬誰也沒說話。
&esp;&esp;過了一會兒,他才問:“要不要先進去?”
&esp;&esp;“啊等一會兒吧。”
&esp;&esp;“雙面鏡都接通了又掛了進去么?”
&esp;&esp;同時響起的聲音。
&esp;&esp;稍長的那一句是從雙面鏡中傳出來的,暗諷外加一點點嗤笑的成分,聽上去有一些的不客氣。
&esp;&esp;南扶光低頭,有掌心無力的在雙面鏡鏡面上捂了捂好像這樣就可以捂住鏡子中那位忍不住說話的人的嘴——
&esp;&esp;也是病急亂投醫。
&esp;&esp;讓雙面鏡安靜下來的唯一方式是摁下靜音鍵。
&esp;&esp;當時反應過來已經晚了,南扶光只能尷尬的沖著無幽笑了笑道“不好意思啊在吵架”“你先進去吧”……
&esp;&esp;可惜無幽看上去并沒有因為她的順口道歉臉色好看一些……
&esp;&esp;當然他也沒有甩臉子。
&esp;&esp;他所有的“臉色不好看”僅僅針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