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聽著包子鋪老板不著邊際的話,南扶光思緒還是飄到了村口——
&esp;&esp;她想到了那家里有只破碗的屋子,是那一家么?
&esp;&esp;住在里面的的確是可以乘坐“娘子”的少女。
&esp;&esp;她還有一個弟弟。
&esp;&esp;“哎呀,來都來了,您可以多走走,多逛逛!這百年盛典可不容錯過!話說回來,眼瞅著要到飯點,這位少俠可要嘗嘗我家獨門鲅魚包子,每日新鮮捕撈的鲅魚從我曾曾曾祖父那輩起就是本店招牌——”
&esp;&esp;南扶光試探性地掏出幾枚凡塵通用貨幣遞給那包子攤主。
&esp;&esp;對方樂呵呵地收了,當真遞出來兩個熱騰騰的包子,粉白的面散發著新鮮面食之香。
&esp;&esp;捧著熱得燙手的包子如捧燙手山芋,南扶光猛地轉頭去看身后的人,瞪圓瞪大的雙眼里寫滿了倉惶無措,就像是完全不知道此時該如何收拾眼下的爛攤子——
&esp;&esp;包子鋪老板正笑瞇瞇催促她快嘗一口。
&esp;&esp;她當然是不敢的,啥來路不明的玩意兒都往嘴里放她也活不到今天……
&esp;&esp;警惕心導致云天宗大師姐此時被逼得如一條狗,不確定要不要跳墻。
&esp;&esp;無幽看她急得滿頭泡的樣子,雖然不合時宜,仍舊忍不住唇角翹了翹。
&esp;&esp;南扶光瞬間更氣了,惡狠狠問:“笑什么!”
&esp;&esp;無幽盯著她看了一會兒,而后慢吞吞擰開頭,道:“沒什么。”
&esp;&esp;他接過了南扶光手中的包子,咬了一口,轉頭對那包子鋪老板說了句“不錯”,后者才沒有再湊上來催促他們趕緊嘗嘗。
&esp;&esp;……
&esp;&esp;就像是除掉了鬼鳴鳥放出小山神,除掉惡蛟,整個秘境發生了第二輪變化,破敗的村莊煥發了新的生機,熱鬧非凡的人氣十足。
&esp;&esp;這一切不同尋常。
&esp;&esp;南扶光不是沒考慮過一切皆為蜃樓幻想,然而當她穿過村落,除卻感到一草一木無比熟悉,絲毫沒有任何行走冥路的違和感。
&esp;&esp;村落里的人好像都活著。
&esp;&esp;一直活著。
&esp;&esp;她百思不得其解,一邊路過許多人家,這時候注意到家家戶戶無論小院多么殘破,其內都擺放著造型各不相同的一把轎子。
&esp;&esp;畫龍繪鳳,造型、大小與色彩各不相同,有的手藝粗糙些,有的則特別精致,經過一個小院,又有懷抱啼哭嬰孩的小娘子叉著腰指揮她的丈夫再把活兒做得細心些,那轎子做好了,新生的孩子才能健康長大、有出息。
&esp;&esp;那做丈夫的撓頭搔首,唉聲嘆氣看似煩惱不已,連道少了“黑熒石”作為繪制“鳳凰過海圖”的水波紋。
&esp;&esp;頓時,那抱著嬰孩的小娘子眉頭豎起來,從“你不關心孩子”到“你有什么用”再到“倒了八輩子霉嫁給你”最后到“嫁你那天下了雨我走了八里地背著被子來到你家”……
&esp;&esp;手中握著狼毫的男子看著都快數落哭了,直到南扶光邁過門檻,從乾坤袋里套了幾塊黑裂空礦石給他。
&esp;&esp;那年輕夫婦愣住了,抱著孩子那小娘子嘟囔了句“丹曦娘子你咋來了”,定眼一瞧才發現并不是,連忙站起來迎了外來客。
&esp;&esp;男子得了黑裂空礦石,細細一看研磨過后也可替換黑熒石,瞬間喜笑顏開,連忙道謝。
&esp;&esp;踏出小院門,無幽正守在門外發呆,一轉頭看著南扶光,想了想道:“你對凡人總是和善。”
&esp;&esp;南扶光覺得這沒什么好說的:“方才那男子接過黑裂空礦石,說‘謝謝‘說了多少遍喊的多大聲你聽見了嗎?”
&esp;&esp;無幽:“嗯?”
&esp;&esp;南扶光笑了聲:“我斬殺惡蛟,費勁巴拉,救修士水火,修士只會問我那仙器怎么不能拿出來分一分。”
&esp;&esp;無幽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esp;&esp;這時候,兩人掛在腰間的石刻牌有了反應,本有五條綠色的石刻牌,此時第六條刻線,原本為紅色轉換成了綠光,綠光重重閃爍了兩下,倒是沒有變綠,只是變成了顏色稍淡的紅。
&esp;&esp;南扶光愣住,完全摸不著頭腦。
&esp;&esp;走了兩步,又遇見一群風箏掛在樹上的小孩,這一次是無幽飛身上樹替他們取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