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幽很少聽見她這樣和別人說話,語氣中有點無奈,習慣性是想強勢但是本質上強勢不起來,從她背部緊繃的程度來看,她甚至因為對方的一些話語而感到緊張……
&esp;&esp;準確的說,是羞澀。
&esp;&esp;那邊大概又問了什么,只見南扶光停下劃拉地,有些茫然地抬頭四處張望了下,片刻后道:“沒有可以充能的地方,所以你現在每一句廢話都在浪費我的雙面鏡能量。”
&esp;&esp;然后又“嗯”了聲,“進來時候能量就沒充滿,我怎么知道這東西進來還有用?”
&esp;&esp;雙面鏡里的人大概又笑了,因為南扶光用很不嚴肅的語氣讓他閉嘴真的不許笑,強調:“聽你說廢話確實也不是有用的范……什么?哪?哦。”
&esp;&esp;過久的沉默。
&esp;&esp;也不知道對方問了什么。
&esp;&esp;南扶光手指“咔啪”地掰斷了一根香根。
&esp;&esp;扔了那本就廢棄的香根,用被香根木棍染紅的手揉了揉耳朵,留下一道紅痕,她才用幾乎不可聞的聲音嗡嗡道:“不痛了……哎呀,你別問。”
&esp;&esp;無幽站在她身后,一言不發,但目光還是不可避免地在那一抹紅痕之上停留了許久。
&esp;&esp;久到被看的人終于感覺到了他的存在,稍微挪著屁股側身回頭看了他一眼,面無表情且空白的對視后,她果斷轉了回去。
&esp;&esp;她蹙眉,再次撿起一根新的香根。
&esp;&esp;與此同時語氣終于變重了些,并威脅雙面鏡那邊再說些有的沒的,她真的會掛斷后,雙面鏡那邊這時候才開始講正事——大概也不是正事——畢竟從南扶光回答來看,聽上去純純也是閑聊。
&esp;&esp;“下午準備去村子里看看……什么?不是一個人。有清月宗的樂修……對,是跟我說話那個背箏的小姐姐,你看的倒是挺清楚。”
&esp;&esp;南扶光停頓了下,“還有無幽。”
&esp;&esp;雙面鏡那邊瞬間安靜了一瞬,而后里面的人簡短的問了句什么。
&esp;&esp;南扶光“噢”了聲:“還有哪個無幽?云天宗那個——嗯,那個山神把我們鏈接在一起了,他現在就站在我身后。”
&esp;&esp;這一次安靜的時間更長了一些,過了許久,雙面鏡那邊才說了話。
&esp;&esp;“不是鏈接一群人,只有我們倆,情況比較復雜……什么為什么,我哪知道為什么,我也很莫名其妙——你不要在那講陰陽話,進又進不來的人,話還那么多。”
&esp;&esp;然后無幽聽不下去了,就走開了。
&esp;&esp;他走開的時候南扶光已經用燒完的香桿在地上就著灰塵,畫完了一副完整的清水咒符箓箓文。
&esp;&esp;無幽想到很久前,曾經偶然看到的一個發在《三界包打聽》流動版上的帖子,標題是這樣的——
&esp;&esp;【和道侶打雙面鏡時總是下意識干點莫名其妙的事,剛剛薅禿了我娘種的月靈茶花被打了一頓,請問我是不是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