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
&esp;&esp;宴幾安心神難寧許久,哪怕打坐也無法安心入定。
&esp;&esp;再次降世以來,他或許時而會于夢境窺得前塵往事一隅,但那大多數都時候戰時發生的事,如大規模的戰爭,無數的人無論是凡人還是修士倒下,不凈海沿海被血水染成了紅色,隨之而來的是饑荒,瘟疫……
&esp;&esp;這導致后來他對于淵海宗古生物研究閣在做的事并無太大異議,犧牲一小部分人換取絕大多數人的利益,達到最終的穩定,這是他們這樣的人必須懂得的道理。
&esp;&esp;不能優柔寡斷。
&esp;&esp;正如宴震麟在很早很早以前,曾經也有過柔軟脆弱的時候,那段往事曾被他刻意回避,連師尊都說會動搖他道心之憶可擇而避之,宴幾安一直做的很好。
&esp;&esp;直到這一日,他再入夢時,果斷穿過了那道白色濃霧聚集的森林,向著前方被隱蔽的記憶走去。
&esp;&esp;……
&esp;&esp;人們均道是舊世主創造了真龍與神鳳,其實這個認知在嚴格來說是有偏差的。
&esp;&esp;真正被就是那個人親手創造出來的,其實只有真龍宴震麟。
&esp;&esp;無所不能的舊世主大人,曾經也對于這個世界的生物笨手笨腳過,他學不會捏一個漂亮的少女,失敗了幾次后索性放棄,只能按照自己理解的樣子捏一個他覺得滿意的少年,還給他冠用自己的姓,取名“宴震麟”。
&esp;&esp;當宴幾安反應過來時,他在一處比平日站立時更高的地方,他低下頭,才發現自己短手短腳,坐在男人寬闊挺拔的肩膀上。
&esp;&esp;他的手很緊張地捉著身下騎著的男人的發髻,放眼望去,在此肩膀上,一片云海星河,蒼翠的沙陀裂空樹隱秘于薄云中,世界均在他腳下。
&esp;&esp;「今日學習了些什么……哎,劍術嗎?阿麟喜歡那種東西?」
&esp;&esp;大步往前走時,難免有些顛簸,騎在上面的孩童無聲地捉緊了他的頭發,大概是被扯得痛了,但男人也并未阻止他,大手自然而然地壓在孩童的膝蓋上,無聲地穩住他的身形。
&esp;&esp;宴幾安被困在孩童體內,能感覺到他幾乎是立刻放松了一些。
&esp;&esp;「嗯。」
&esp;&esp;低低地應了聲,他百無聊賴地伸手撥弄男人的發帶。
&esp;&esp;「喜歡劍。」
&esp;&esp;「不是,哪里出了偏差,你這到底像誰啊……明明我的劍使得并不太好。」男人輕笑了起來,「最開始的基礎能教你一些,當你長大,可能就會嫌七嫌八。」
&esp;&esp;男人的語氣中好像有一些做作的故作苦惱。
&esp;&esp;似乎是不喜歡他這樣虛偽的語氣,孩童撇撇嘴,張開手無聲地抱住了他的腦袋,「還有你不會的東西?」
&esp;&esp;「有的。」
&esp;&esp;男人搖晃了下,「比如你現在抱著我的頭擋住我的眼睛,我就會看不見路。」
&esp;&esp;孩童心中的不滿消散了些,他放開了他,此時穿過有些繁華的街道,他又聽見身下那人笑意盎然地問他前面好像有賣糖葫蘆的,要不要,別的小朋友都有。
&esp;&esp;「不要。」
&esp;&esp;他郁悶地抿起唇,「不要總當我是小孩子,我想要的東西自己會爭取。」
&esp;&esp;男人聞言,理所當然地沉默半晌,接下來又換著花樣般問了他沿街在賣的包括糖果、糕點、玩具之類許多莫名其妙的東西。
&esp;&esp;終于在他問到胭脂水粉要不要時,宴震麟忍無可忍地抓了把男人的脖子,催促他趕緊回家,他還有功課,不要再在無聊的地方浪費時間。
&esp;&esp;當天晚上,男人在他睡前拎了一把小劍回來,遞到他的面前。
&esp;&esp;劍很丑,用料與注入的力量確實是一等一的,但打造的手法粗糙,更像是在糟蹋材料,比起他后來的羽碎劍根本沒法看。
&esp;&esp;但當接過那把與他年齡相符,沉甸甸的小劍,他抬起頭望向面前的男人,背對著身后的漫天星光,他只記得他唇角上揚,雙眼因為笑而微微彎起。
&esp;&esp;「想要什么東西可以直接說,阿麟還小,也是偶爾可以不用那么努力,什么都試圖靠自己爭取的。」
&esp;&esp;宴震麟心跳很快,喜悅這樣巨大波動的情緒對于之后很長久的一段時間的他來說已經遙遠又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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