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醫仙初出蓬萊島,平日里莫提這般抱住英俊男人的手,就是用膳時坐得近一些都是沒有的,她一張臉飛紅得似要滴血。
&esp;&esp;還是男人先開口問:“請問?”
&esp;&esp;他倒是沒把手立刻抽開。
&esp;&esp;還是那副壓根不在意眼前的人到底是誰是男是女的樣子,他微微側臉望著南扶光,只是想搞清楚她又在做什么。
&esp;&esp;“把脈啊。”南扶光理所當然,“你最近總是一副有氣無力的樣子,吃飯也吃得不多。”
&esp;&esp;她話語落下,包括被迫接受男人的胳膊的小醫仙在內,她也不害羞了,與周圍的一眾同門捂唇笑了起來。
&esp;&esp;南扶光莫名其妙:“你們笑什么?”
&esp;&esp;倒是男人一臉無奈地縮回手:“可能是想提醒你他們不管家養寵物吃飯胃口問題,那是另外的價錢?!?
&esp;&esp;南扶光面無表情沖他揚起手。
&esp;&esp;這時候小醫仙才勉強收了笑,再開口說話時溫溫柔柔:“扶光仙子有何疑難雜癥可以去內間請教我們島主呢……上一次對您的病情束手無策總叫他老人家掛懷,覺得是欠您了一條命?!?
&esp;&esp;南扶光一聽,囧著臉心想哪有那么嚴重,但還是千恩萬謝,一邊拖著看上去不太情愿的男人往里間去。
&esp;&esp;……
&esp;&esp;諸葛云因為地位特殊所以走到哪都備受尊敬,于淵海宗有一間獨立的問診空間這件事也沒什么值得驚訝的。
&esp;&esp;房門被敲響,上了年紀的醫修從內揮手,房門“吱呀”一聲被打開的時候,站在外面的兩個人還在很投入的吵架。
&esp;&esp;“我沒事?!?
&esp;&esp;“這不是你說沒事就沒事的,今早的那碗豆漿你倒了一半給壯壯你以為我沒看見嗎?那么小的一頭豬都比你吃的多,你告訴我你沒事?再說一遍,小動物要死的前兆就是它們開始不吃飯了?!?
&esp;&esp;“我不是小動物?!?
&esp;&esp;“是的。你比小動物都不如?!?
&esp;&esp;“冬天到了人的食欲是會下降的?!?
&esp;&esp;“少放屁了,熊都知道要吃飽去冬眠才能不死?!?
&esp;&esp;“我不需要什么醫修?!?
&esp;&esp;“那不是‘什么醫修‘,那是諸葛云……我的個三清祖師爺在上求求你閉上嘴吧,要不是仙子姐姐我你這輩子連蓬萊島的‘蓬‘字怎么寫都不知道——”
&esp;&esp;爭吵的聲音在門開的一瞬戛然而止。
&esp;&esp;緊接著是什么人有些沉重且踉蹌的邁過門檻的聲音,大概是因為被人推了一把或者踹了一腳——
&esp;&esp;男人進入地龍燒的很旺的室內時,下意識地被熱的蹙眉又很快放松,他挑起眉打量周圍的一切,同時南扶光走道他身邊,抬手掐了他背上的肌肉一把。
&esp;&esp;比石頭還硬,這樣的人怎么如此中看不中用啊。
&esp;&esp;云天宗大師姐迅速打量了一圈廂房內的構造,目光在諸葛云身后禁閉的又一扇房門上好奇地掃了一眼,在意識到現在不是好奇心旺盛的時候,就迅速把目光收了回來。
&esp;&esp;她俯首作揖,禮貌地與蓬萊島島主問候,噓寒問暖的寒暄之后她表示她已無大礙,今日來是想替朋友問診。
&esp;&esp;她在說這話的時候眼睛不自覺便滑到了身邊人的身上,廂房里其實光線昏暗,但在這樣的環境中,她雙眸依舊明亮。
&esp;&esp;因為不確定蓬萊島島主會不會因為不愿意給凡人看病大發雷霆把他們趕走——在諸葛云這吃了閉門羹傳出去等同于得罪三界六道所有的醫修——她才是真的完蛋了——所以此時此刻云天宗大師姐有些緊張,她吞咽了口唾液,慢吞吞將一縷柔軟的發別至耳后。
&esp;&esp;深呼吸一口氣,她才開始講身邊凡人的情況,講到在演武場被巨石砸到時,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聲音聽上去有多沮喪。
&esp;&esp;甚至有點可憐巴巴。
&esp;&esp;諸葛云捋著發白的胡須笑瞇瞇地看著面前的少女,明明還是個小姑娘,卻在離開云天宗的那一天起就做了一大堆在外人看來完全是駭人聽聞的事,也完成了許多成就……
&esp;&esp;與那日奄奄一息地卷在被窩里生死難料不同。
&esp;&esp;也與外面傳聞的腥風血雨不同。
&esp;&esp;她的腳不自覺地在厚重的獸皮地毯上摩擦,打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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