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未動。
&esp;&esp;壓在其胸前的膝蓋使力, 撐著長劍劍身, 南扶光正欲從身下那人的胸前爬起來,就在這時, 手腕被略微冰涼的纖細手指以極大的力道一把握住。
&esp;&esp;南扶光微微一愣, 抬起頭便跌入因強忍痛意而明亮的眸中, 化龍時龍瞳的琥珀色尚未完全散去,他面色蒼白,烏黑的發絲凌亂——
&esp;&esp;記憶中,宴幾安似乎總是高高在上,矜貴清冷, 自持云上仙尊身份又好像被牢牢的釘死在這個身份上,不能有自己的喜怒哀樂, 活著只為蒼生, 為沙陀裂空樹,以至于幾乎抹滅扼殺了自己的人性……
&esp;&esp;她幾乎沒見過他像是此時此刻這般,迷惑且脆弱的樣子。
&esp;&esp;“日日, 我……”宴幾安道,“鹿桑剛才受傷了,她再也受不起你哪怕一劍,我不能不管她,她必須要從敗者組順利進入「隕龍秘境」。”
&esp;&esp;他聲音響起時,南扶光愣了愣。
&esp;&esp;“她不是你的對手,這場比試她本就必敗,但她不能因此受傷。”
&esp;&esp;南扶光自認為已經完全不在乎了。
&esp;&esp;她做好了心理準備讓鹿桑與宴幾安鎖死、龍鳳再續前緣、救沙陀裂空樹,得三界六道歌頌贊美。
&esp;&esp;然而當聽見宴幾安如此理所當然地跟她解釋,小師妹如何重要且柔弱不能受傷,這般那般冠冕堂皇,她才反應過來——
&esp;&esp;她錯的離譜。
&esp;&esp;原來她不是什么要拯救三界六道的大圣人,所以此時此刻聽到宴幾安的解釋,她非但沒有釋懷,相反的有一股濃烈的怨恨在胸腔蔓延,通過心臟輸送的血液傳至四肢……
&esp;&esp;若著股怨氣帶著毒,那么現在,她五臟六腑應當都被這毒液粹得發黑,發酸。
&esp;&esp;“一,方才把她錘進土里時,我停手了,你長了嘴,就去問問是不是她才是不認輸想繼續斗到底的那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