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扭曲了, 露出鮮紅的牙齦。
&esp;&esp;少女一輩子未見過如此詭異的畫面, 除了父親或許還有一些曾經笑容滿面抱過她的幾位世伯, 一張張臉扭曲而陌生——
&esp;&esp;她被嚇得連連后腿幾步。
&esp;&esp;這時候有平日里照顧她的侍女捧著一把雪亮的彎刀走了進來——
&esp;&esp;那是一把一眼就知道上了年紀的屠刀,刀刃在月色下反射著冰冷的光芒,與少女曾經在月色下觀察自己的匕首幾乎一模一樣。
&esp;&esp;一見此物,父親的哭聲變得更大了,像個嬰兒一樣泣不成聲, 話語逐漸變成了祈求的話,就好像如果他不這樣做今日就會有人死在這里。
&esp;&esp;空氣里很快彌漫了尿液的臊味, 奇怪的是壓根沒有人對此表示鄙夷或者嘲笑, 他們只是很開心的笑著,眼睜睜看著少女的父親回過頭發瘋似的牽起她奪門而出——
&esp;&esp;他們跑的很快。
&esp;&esp;途中甚至沒有士兵或者其他的什么人上前來攔住他們,他們飛奔到了一個開闊的花園, 在濃郁的花香中少女暈了過去。
&esp;&esp;……
&esp;&esp;再醒來的時候,少女發現自己正身處于原本屬于圣女的寢殿之中,所有的一切好像都沒有發生,侍女們依然和善地圍繞著她,道她因為過于緊張在圣殿昏了過去,但君主仁慈,赦免了她的罪。
&esp;&esp;少女問她們,你們知道君主是怪物嗎?
&esp;&esp;她描述的怪物沒有五感,一切都是模糊的,身體如長著荊棘嫁接的刺槐,安靜地盤伏于王座之上等待著鳥的自投羅網……
&esp;&esp;少女如同張開雙翼的飛鳥。
&esp;&esp;遠道而來,一生不曾落地的雙足為其停留,再高歌著對美好祥慶城的向往,贊美著黃金的地磚與甘甜的井水,最后于尖銳的刺槐之上結束自己的生命。
&esp;&esp;侍女們面面相覷,像是聽了什么不得了的怪奇故事。
&esp;&esp;一名稍微年輕一些的侍女經不住笑了起來,“您在說什么胡話呀,哪里有怪物?陛下是我見過有史以來最英俊、英勇的君主。”
&esp;&esp;一切好似過于真實的夢境,什么也沒有發生,顫抖匍匐于怪物腳下、甚至當眾失禁的父親泯滅于荒誕的夢境中——
&esp;&esp;他完整且從容地出現在了她的寢殿外,指著少女的鼻尖罵她任性。
&esp;&esp;依舊生龍活虎,意氣風發。
&esp;&esp;與那圣殿之中,死死拽著她的手臂要求饒的男人判若兩人——
&esp;&esp;那滿頭白霜、淚如雨下,顫抖如篩之人,與“父親”二字相離甚遠。
&esp;&esp;因為殿前失儀所以失去了圣女的資格,為家族蒙羞的后果卻也不了了之,沒過多久新的圣女被送入了都城,大家似乎都忘記了上一任圣女曾經反抗激烈至當場暈倒。
&esp;&esp;沒有被趕出都城,少女最終見到了君王,正如侍女所言,高位之上的男人英俊沉穩,勝過歷史上任何一代君王。
&esp;&esp;只驚鴻一瞥,心生悸動,她再也沒有離開都城。
&esp;&esp;就像天底下所有慕強的年輕女孩一般她迅速墜入愛河,貪圖君王寬闊的胸膛與有力的臂膀,她看著一年又一年新的圣女被送入都城,她們于高臺之上祝福與吟唱,之后在都城住下來——
&esp;&esp;君王的愛如此專一。
&esp;&esp;少女再也沒有見過其他的圣女留在宮殿。
&esp;&esp;她再也沒有見過她們。
&esp;&esp;年輕時于圣殿所見的恐怖一幕真正的遙遠而模糊,少女孕育了新的生命,幾乎就要忘記那夜月光下噩夢里發生的一切。
&esp;&esp;直到又一個同樣月色昏黃的夜晚,她于帝王懷中艱難的翻身,想要下床喝水。
&esp;&esp;小心翼翼將搭在腰間的手臂拿起,不小心那衣袖從其手臂滑落,昏暗的室內,她看見了于君王手腕內側的七顆圓印,猶如北斗七星狀一字排開。
&esp;&esp;……
&esp;&esp;帝國之后陷入了瘋狂。
&esp;&esp;她時而禁止一切的人靠近自己,時而夢魘中驚醒撲入君王的懷抱,嘴巴里念念有詞著“圣女的職責”,像個精神不正常的瘋癲之輩。
&esp;&esp;她孜孜不倦地描述著那個噩夢中所見的一切,強勢地要求見圣女,過往任何一任曾經恭敬親吻她手背的圣女都可以。
&esp;&esp;可大家投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