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因為項目有違人倫道德,淵海宗于早先一周被仙盟喊停該實驗項目, 所以理論上,這座高塔也本就是被廢棄的、無用武之地的廢棄建筑。
&esp;&esp;所以……被弄得稀巴爛也沒關系。
&esp;&esp;——雖然東岸仙盟第三云天宗大師姐差點兒把東岸仙盟第二給拆了,但她拆的是廢棄使用的設施,淵海宗寸土寸金之地她今兒不拆明兒林滅也得自己花錢請拆遷大隊,所以她并沒有受到任何懲罰。
&esp;&esp;——云上仙尊替南扶光口頭道歉,一共攏共六字:「抱歉,愛徒頑劣?!?
&esp;&esp;——「翠鳥之巢」連夜發表申明,感謝云天宗大師姐及時尋得以及公布“黑裂空礦石”成分表,玄機閣保留她正式成員名額決策不變。
&esp;&esp;——南扶光全身而退,以一個莫名其妙的凡人為借口,把淵海宗的臉面摁在地上摩擦。
&esp;&esp;吃瓜眾人:“……”
&esp;&esp;這是什么幸運小餅干?
&esp;&esp;……
&esp;&esp;暴跳如雷中連吞四顆降血壓丹藥的古生物研究閣閣主:“……”
&esp;&esp;她算哪塊小餅干?
&esp;&esp;……
&esp;&esp;淵海宗的兵荒馬亂總有影響不到的地方。
&esp;&esp;對于段南來說他已經完全處于寂靜與黑暗很久了。
&esp;&esp;他失去了時間的概念。
&esp;&esp;這很有趣,以前時常聽大日礦山里的那些礦工抱怨這句話時他并不能夠理解,太陽東升西落,日夜交替,長了眼睛的人如何會失去時間的概念呢?
&esp;&esp;直到他切身體會到這件事——他后知后覺有些遲鈍地想,他們想表達的可能是“我身陷望不到盡頭的沉寂之地”。
&esp;&esp;段南不知道自己怎么來到這里,這里又是什么地方,與曾經的識海撕裂、命星隕落后只得一縷魂魄精氣的飄忽感完全不同,他能感覺到自己的力量與修為具在,他只是……
&esp;&esp;被關起來了。
&esp;&esp;周圍的一切都很暗,他被囚于一個肉眼可見的牢籠之內,牢籠上則是像是蓋著一塊名為黑夜的稠絨布,他能清晰看到牢籠的欄桿,卻看不見除此之外任何外面的東西。
&esp;&esp;四周很安靜。
&esp;&esp;安靜到他聽不見一點聲音。
&esp;&esp;因為已為鬼修,所以甚至沒有自己的呼吸聲與心跳。
&esp;&esp;換做之前他從不認為有什么所謂囚籠能困住他,最初的他也做出過掙扎的行為,但他很快發現自己能夠使用的所有能力都對這個牢籠毫無作用,甚至當他使用暴力破壞時,會遭到反噬——
&esp;&esp;一刀砍在牢籠上,他的身上某個隨即位置就會對應產生一樣的傷。
&esp;&esp;造成創傷的力道與屬性與他前一刻的一擊萬全一致。
&esp;&esp;這種匪夷所思的事,段南嗤之以鼻,理所當然認為是有人故弄玄虛,直到他憑自己的本事弄得自己遍體鱗傷。
&esp;&esp;——任何的反抗皆會得到一比一的懲罰。
&esp;&esp;他不得不停下來消停一會兒。
&esp;&esp;蜷縮在并不大的牢籠角落,身上大大小小的傷口讓他不得不閉目養神,換作普通人此時此刻大概已經崩潰了——
&esp;&esp;失去時間、空間概念。
&esp;&esp;像是被強行割離于三界六道之外。
&esp;&esp;無窮無盡的黑暗。
&esp;&esp;關押。
&esp;&esp;掙扎等于自罰。
&esp;&esp;將他關起來的那個人手段變態到應該無條件破格錄取「翠鳥之巢」慎刑司。
&esp;&esp;段南不得不放棄一切小心思,等待著那個人喪失耐心主動出現——
&esp;&esp;這一等大概又是許多天。
&esp;&esp;久到他以為他就要被關在這直到地老天荒,他不得不給自己的識海致命一擊,那人若不來,他就會死。
&esp;&esp;果不其然,在他覺得自己作為鬼修也要游離于魂飛魄散邊緣,牢籠的幕布被掀開。
&esp;&esp;一只大腳踩在牢籠之上,牢籠外的人俯身望來,微笑著說:“我還以為你能撐得再久一些?!?
&esp;&esp;嗓音低沉溫和,如同無數次段南與他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