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袍翻涌。
&esp;&esp;身上所著非尋常行動凡塵間短打,低頭一看胸前有特殊造型紋樣徽章,與筆挺貼身特殊材質著裝,倒是讓他微微一愣……
&esp;&esp;隨即,他眼中片刻驚訝一掃而空,輕笑了聲,抬手輕拽了下手上盜星獸獸皮所制黑色手套。
&esp;&esp;一把閃爍著金光的長刀從掌心拉出,刀不趁手,勉強可用,這些年他行走環宇星界,不過是為尋一把趁手武器。
&esp;&esp;——這是他最喜歡的形態。
&esp;&esp;偶然翻閱到一本古籍中曾經有針對某個物種的描述,精準的審美標準像是一比一的規則被刻畫記錄,描述中對于“美”的規則,生硬至讓人感到由衷的心安。
&esp;&esp;大多數情況下,他看不見自己的倒影,他們的存在不是萬物,可為萬物。
&esp;&esp;只有當降臨時因地制宜擁有形態。
&esp;&esp;可他心知肚明那都是假的。
&esp;&esp;但自從有了那本古籍,他倒是從飄忽游歷中找到了一些自己的審美偏好。
&esp;&esp;而更巧的是,偶然情況下,那本古籍出處的邊陲荒星被劃分至他管轄下,成為他的領地。
&esp;&esp;第一時間前來查看,結果未免失望,他發現這里什么都沒有。
&esp;&esp;只有常年的暴風雪與一片漫無邊際的冰原,還有落后得可以不作管轄、過幾個宇宙歷再來看一眼也沒關系的原始文明。
&esp;&esp;無奈抽身離開前,他在這顆荒星之上,看見有一只紅色的眼睜開。
&esp;&esp;腐朽的身軀藏匿星云間散發惡臭,黑暗的粘稠液體使其身形無狀,依靠著追隨者的信念與崇拜獲得力量、曾經名噪一時的神秘邪惡生物與他就這樣不期而遇。
&esp;&esp;它的黑暗一度籠罩這顆冰原荒星。
&esp;&esp;目的昭然若揭,它試圖創造新的信徒。
&esp;&esp;男人完全不知道這個東西為什么出現在他的領地,有那么一刻他懷疑這是他的哪位兄弟甚至是父親給他挖的眾多巨坑其中一坑——
&esp;&esp;但沒關系。
&esp;&esp;他對其他毫無興趣,但像一條惡劣的盜星獸對自己的領地意識很強,容不得奇怪的惡臭物體在自己的地盤撒野。
&esp;&esp;金色長刀握在手中,金色光芒將那怪物暴露無形。
&esp;&esp;紅眼為主體。
&esp;&esp;藏匿的身體幾乎與星云融為一體,閃爍著的除了星體還有還有數枚獨眼,籠罩在光環之下,每一只眼睛像是擁有不同的自我意識。
&esp;&esp;當其中一顆眼球恒久不變地凝固起來,凝視下方,在它所籠罩星球之上,就會有一個生命體仰望著天空,指著天空說:看吶,天邊出現了一個眼球。
&esp;&esp;又會有另一個生命體糾正他:那不是眼球,那是距離我們最近的星體。
&esp;&esp;當怪物眨眼,這只眼便閉上了。
&esp;&esp;有另一只眼球睜開眼,那只眼球自帶溫度與更絢爛的光芒,被人取名太陽。
&esp;&esp;那只曾經凝視星球卻短暫閉上因此消失的,則被取名月亮。
&esp;&esp;所謂日夜交替,不過是怪物在一片漆黑死寂的星云中,恒久的凝視后短暫的眨眼。
&esp;&esp;——不趁手的金刀于冰原荒星上空將此虛弱的怪物劈開,干凈利落的一分為二。
&esp;&esp;他親眼見證那在宇宙歷中也擁有古老歷史的怪物發出夢囈般的呻吟,身體扭動著,化作爛泥。
&esp;&esp;無數的聲音伴隨著眼球的一顆顆炸開發出低低的聲音……
&esp;&esp;像許許多多聲音,高低不等地述說著無數個曾經被它作為養分吞噬的星球上存在過的信仰者最后的控訴與哀求。
&esp;&esp;怪物的尸首分離,墜入冰原荒星的最深處,身體沉入海底,大腦落入大地。
&esp;&esp;怪物卻奇怪地沒有徹底磨滅——
&esp;&esp;它在那冰荒原上扎了根,生根發芽。
&esp;&esp;一棵與眾不同的樹苗迎著暴風雪,破土而出。
&esp;&esp;而因此一擊,男人手中不趁手的長刀亦化作零星碎片消散,他嘆息著若早日找到趁手武器,這遠古怪物的大腦也留不下來,何況還能跑到荒星生根發芽。
&esp;&esp;他唉聲嘆氣,自己干的破事屁股總得擦一擦,無奈跟著降落原本沒準備多看一眼的荒星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