矮胖的修士憨笑著,露出一口白牙,豎起三根手指。
&esp;&esp;“實在是林少閣主支了三倍的薪酬,否則我也不想來,總覺得如今這地方陰森得很!”
&esp;&esp;殺豬匠笑而不語。
&esp;&esp;任由那阿福自來熟般推著他往深處走。
&esp;&esp;阿福顯然沒注意到殺豬匠掛在腰上的雙面鏡,問他如今太陽姑娘如何,殺豬匠真誠回答:“不如何,我正邀請她越獄,她不同意?!?
&esp;&esp;這般“她不知好歹”語氣讓雙面鏡中人咬碎了一口牙,然而阿福卻當他在說笑,當真笑了兩聲:“之前還不知道,現在才曉得原來她便是云上仙尊那未結契道侶……如此這般我也是放下心,想必有仙尊在,淵海宗就算暫時把她關押,也必然不敢對她如何不客氣。”
&esp;&esp;殺豬匠心不在焉地“嗯”了聲。
&esp;&esp;此時兩人路過那擁有數條冰原鮫的巨大水缸,那是唯一一個在那場大混亂中完整保存下來的東西,此時聽見殺豬匠與阿福的腳步聲,數條冰原鮫潑水而出,趴在水缸邊緣好奇地往下望。
&esp;&esp;它們皆化作女子面孔,看似于普通少女無異——
&esp;&esp;唯有混沌的眼珠與往下吧嗒吧嗒滴水的鼻尖與發梢,還有水缸邊緣時而于水草后隱秘搖擺的巨大魚尾陰影,暴露它們實則非人。
&esp;&esp;殺豬匠壓根未看那些興致勃勃看過來的冰原鮫,他一邊與阿福搭話一邊撿起裝滿了沙丁魚的銀桶,轉而走向架在水缸邊的梯子。
&esp;&esp;魚尾擺動更加頻繁興奮。
&esp;&esp;阿福笑著說:“看來冰原鮫也喜歡英俊的雄性哩!”
&esp;&esp;殺豬匠笑了笑,抬起頭看過去——
&esp;&esp;當他的漆黑深邃的瞳眸掃過那幾條蠢蠢欲動的冰原鮫,一瞬間它們像是受到了什么驚嚇,猛地離開了水缸邊緣,“嘩啦”濺水聲中,幾條鮫爭先恐后地深入水缸深處!
&esp;&esp;站在水缸邊,被淋了個落湯雞的阿?!芭夼蕖蓖鲁鲂认痰暮K?,大罵搞什么!
&esp;&esp;殺豬匠順利且敷衍地爬上梯子將小桶里沙丁魚盡數倒入水缸,那些冰原鮫卻再也沒有出現,他拎著空桶靠在梯子邊緣:“上次投喂時被她們拉入水中,可能那次就發現我不符合她們的胃口?!?
&esp;&esp;所以這次看清你的臉后跑得比見鬼還快?
&esp;&esp;阿福茫然地“哦”了聲,嘟囔道:“要么怎么說那么多冰原鮫「麗」能紅呢?如論如何,它是不怕人且愿意與人親近的?!?
&esp;&esp;殺豬匠順著梯子下來,沒說話。
&esp;&esp;阿福拽拽他,神秘兮兮道:“說到冰原鮫,告訴你個秘密——彩衣戲樓貌似準備趁著這次停業整改,把演出的重心從冰原鮫上挪開了……大概是其他的冰原鮫無論如何都比不上「麗」吧,就算是「麗」的原型也不行。”
&esp;&esp;殺豬匠放下小桶,終于從方才頗為敷衍的狀態回了些神:“挪去哪?”
&esp;&esp;他這一問,阿福來了精神。
&esp;&esp;他“嘖”了聲,嘟囔著“反正你早晚會看見”,拽著殺豬匠來到舞臺幕布之后——
&esp;&esp;不知道古生物研究閣又用了什么奇門秘法,只見此時此刻,原本破損嚴重的彩衣戲樓格局已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esp;&esp;……
&esp;&esp;原本讓冰原鮫與男修共舞的水池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綠茵草地與密林。
&esp;&esp;樹葉枝繁葉茂,參天古樹粗壯如已在此地生長數百余年,腳下有溪流灌木,讓人不免想到那些有品階的寶器乾坤袋,其內自有一片福地洞天。
&esp;&esp;而彩衣戲樓之后,不知哪位大能也照乾坤袋內部構造,將某處深山老林搬來。
&esp;&esp;撥開樹林往深處走,在阿福的帶領下,沒走多久前方出現了一片開闊地。
&esp;&esp;平野星垂,螢火蟲鳴,隱約有斷斷續續柔美的歌聲傳入耳中——
&esp;&esp;那歌聲縹緲,詞曲不明,飄飄云渺引人昏昏欲眠。
&esp;&esp;似鮫歌,又似人低語,仔細辨別又覺只是鳥鳴掩藏于清風間。
&esp;&esp;巨大的鳥籠躍入眼。
&esp;&esp;殺豬匠扶著樹枝的手難得停頓,抬起頭,他那散漫的目光收起,微蹙眉,打量毫無征兆闖入眼中的龐然大物——
&esp;&esp;只見那鳥籠高數百尺,純金打造,何其壯觀置放于古樹與茂盛山林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