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南扶光問:“誰?”
&esp;&esp;謝允星道:“不告訴你。”
&esp;&esp;南扶光稍一猶豫,小心翼翼地問:“你得知信息的渠道是合法的嗎?”
&esp;&esp;謝允星道:“還行?!?
&esp;&esp;南扶光鸚鵡學舌“‘還行‘”以表對此回答的荒謬體感。
&esp;&esp;沒想到謝允星根本不吃她這套,只告訴南扶光,雖然她很愛她,但如果南扶光不告訴她憑什么認為她們能迅速出去,那也休想從她這套到有用信息。
&esp;&esp;“這是等價互換?!?
&esp;&esp;南扶光聽到“等價互換”四個字就開始頭疼,要不是這四個字,她也沒那么快來淵海宗。
&esp;&esp;“我動手前把乾坤袋給了那殺豬的?!?
&esp;&esp;南扶光無語道,“里面裝著的東西只要上交「翠鳥之巢」看一眼,就會忘記林火也忘記古生物研究閣,只會鋪著紅地毯八抬大轎抬我出去。”
&esp;&esp;謝允星:“你讓他上交了嗎?”
&esp;&esp;南扶光:“沒有。當時情況緊急。但如果他腦子沒毛病就能想到這層意思?!?
&esp;&esp;謝允星:“你天天罵人家沒腦子,當口頭禪掛在嘴邊。”
&esp;&esp;南扶光:“……”
&esp;&esp;南扶光怪嗔:“我才沒那么刻薄?!?
&esp;&esp;南扶光:“你呢?”
&esp;&esp;謝允星:“摩天修羅乘風告知?!?
&esp;&esp;南扶光:“……”
&esp;&esp;南扶光大罵謝允星胡說八道敷衍自己,謝允星反手一句“你不也是嗎”淡定帶過——
&esp;&esp;兩人確實很相親相愛到一起坐牢,但也確實對對方很無語。
&esp;&esp;她們以為對方藏著掖著。
&esp;&esp;殊不知她們比自己以為的更友愛,至少現場所有的人說的每一句話,都是實實在在的大實話。
&esp;&esp;……
&esp;&esp;夜。
&esp;&esp;身為云天宗宗門世家,云天宗二師姐謝允星從小養尊處優,穿的是云天宗內門弟子道袍,睡的是軟榻云錦,從未有過眼下如此窘迫——
&esp;&esp;淵海宗監獄四面漏風,才下過雪的初冬冰冷寒風刺骨,她蜷縮在冰冷堅硬的石床上,身下墊著干燥的稻草就是全部。
&esp;&esp;干凈倒也是還算干凈。
&esp;&esp;就是膈得無論如何都睡不著。
&esp;&esp;隔壁牢房有南扶光均勻綿長的氣息聲,說明她早已安然入睡。
&esp;&esp;謝允星微微蹙眉,有些煩躁地翻了個身,猝不及防對視上床邊齊平一雙淡定的雙眼。
&esp;&esp;她嚇得往后縮了縮,很快反應過來,撫了下狂跳的心臟,她悄然無聲翻身坐起,俯下身湊近趴在她床邊只有朦朧輪廓的鬼修少年——
&esp;&esp;時過數日,被她鮮血滋養的鬼修已由當初孩童長至少年模樣,如今長手長腳,一張臉也脫去嬰兒肥,清俊漂亮異常。
&esp;&esp;如之前習慣那般抱著膝蓋,他蹲在那,仰頭迎接謝允星的目光。
&esp;&esp;“今日不可陪你切磋。”謝允星一邊說著,一邊伸出手,“喝過便走?!?
&esp;&esp;纖細素白的手指從袖中伸出,露出一節與她柔美素凈形象完全不同的手腕——
&esp;&esp;本皓白皮膚之上,布滿青色咬痕,密密麻麻的兩個洞遍布青色的血管之上,有些紅腫。
&esp;&esp;手腕遞至少年唇邊,一時間他沒動,未像平日那樣干凈利落咬上來,而是轉頭看了看四周,像是不太理解謝允星怎么把自己弄進牢獄中來。
&esp;&esp;但他也不太在意。
&esp;&esp;只是聽見今日不能切磋有些不滿,舔了舔尖牙,他聲音毫無起伏:“弄你出去?”
&esp;&esp;這牢獄最多關關凡塵人或者普通修士,在他看來脆弱至可笑。
&esp;&esp;謝允星搖搖頭,抬了抬手腕,讓他動作快點。
&esp;&esp;帶著溫度的柔軟皮膚貼至唇邊,少年白色睫毛顫了顫,隔著皮膚能嗅到血管里滾動的溫熱液體香甜的氣息。
&esp;&esp;干渴與饑餓灼燒他的喉嚨。
&esp;&esp;他應該一口咬下去然后飽餐一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