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南扶光打了個呵欠站起來,問他冷不冷,什么時候來的。
&esp;&esp;殺豬匠自動忽略了她的兩個問題,走過來站到她身邊,半邊屁股肆無忌憚地坐上她的工作臺,側過頭,問:“那些成山似的舍香樓糕點是怎么回事?”
&esp;&esp;南扶光循聲看去,正巧男人也正俯身看過來。
&esp;&esp;近在咫尺的距離,她發現他的睫毛真的很長,一雙深色瞳眸似瞳孔與普通人也不太一樣,讓人想到不凈海歸墟海眼,總能吞噬一切于另一無窮無盡空間。
&esp;&esp;如果世間有什么人類標準比例,那眼前這個人,就是按照那個數據捏出來的。
&esp;&esp;“你是不是要遲到了?”南扶光問,“等等我稍微收拾一下——”
&esp;&esp;“那個二世祖又來過?”
&esp;&esp;“……”
&esp;&esp;南扶光有時候想,宴幾安確實也是天道偏愛,因為當他經常被聽不懂人話的徒弟(區區不才在下)折磨時,最終也會有一個同樣聽不懂話的人從天而降,收拾他的徒弟。
&esp;&esp;蹲在桌子上的壯壯看看南扶光又看看壯壯,感覺無形的火藥已經準備在它頭頂點燃,最終可能炸成煙花。
&esp;&esp;它果斷扭頭跳下桌奔向另一只早就躲得遠遠的小豬仔。
&esp;&esp;“來了,被我趕走了。”
&esp;&esp;南扶光盯著他的眼睛回答。
&esp;&esp;殺豬匠沉默一瞬,隨后南扶光感覺到那股籠罩于周圍無形的氣壓消失了。
&esp;&esp;也可能從頭到尾是她的錯覺。
&esp;&esp;“是要遲到了,會被扣工錢。”殺豬匠彎腰拾起堆在她身后的那厚斗篷,塞給她,“快點。”
&esp;&esp;南扶光抱著那厚重的斗篷:“我不要,修士沒那么怕冷,你自己用——”
&esp;&esp;“男人穿這種全是絨毛的東西像什么話?”
&esp;&esp;他無情地打斷了她。
&esp;&esp;這時候還在她工作臺上東摸西摸。
&esp;&esp;南扶光抱著那斗篷,低頭嗅嗅,沒有奇怪的動物皮毛味,就好像這殺豬的身上也總是沒有豬肉攤應該有的味道一樣。
&esp;&esp;“你特地給我帶的?”
&esp;&esp;南孚扶問。
&esp;&esp;男人有些不耐煩轉頭想問她有什么區別,但是一轉頭卻看見露在白的獸皮斗篷幾根絨毛后面一雙圓圓的黑眼,亮晶晶地望著他。
&esp;&esp;就像雪林中意外闖入視野的兔子。
&esp;&esp;“……”
&esp;&esp;通常這種情況下他會放過那只兔子。
&esp;&esp;“有什么區別?”
&esp;&esp;他還是問了一樣的問題,但是語氣已經不是那個語氣。
&esp;&esp;“哦。隨便吧。”南扶光看著很是喜歡地揉揉那柔軟的斗篷,“凍死你。”
&esp;&esp;她放下斗篷,轉身開始動手收拾工作臺上的殘局,今日失敗的作品歸到一旁,等待晚點會有專門打掃的人員來收拾。
&esp;&esp;明天要繼續的又放在另一邊。
&esp;&esp;最前面還單獨放著數只溶液材料,南扶光不記得自己什么時候拿出來的,可能是睡著之前犯迷糊隨手拿的,旁邊的記錄本上也沒有記載。
&esp;&esp;但材料分都分出來了,所以她隨手把它們混合在一起,手法很粗糙,倒進一個水晶杯中。
&esp;&esp;之后便抓起那快被薅禿的狼毫,隨意在最新的那一行記錄記錄下數個溶液成分,一回頭時看見殺豬匠舉著那水晶杯高舉過頭在觀察——
&esp;&esp;里面的溶液成黑色流沙狀,伴隨著溶液流動,璀璨的晶體感哪怕是在窗棱雪折射昏暗的光線中也很有存在感。
&esp;&esp;南扶光一瞬間感覺到了大腦的缺氧。
&esp;&esp;殺豬匠手里的東西,絕對是她這么多天來從溶液顏色、狀態、粘稠度、晶體存在比例等各方面,最接近理想狀態的一次。
&esp;&esp;她甚至忘記讓他放下她的寶貝。
&esp;&esp;殺豬匠倒是放下了,招手喊來壯壯,等后者不明所以“噔噔噔”靠近時,沒拿水晶杯的那只手單手拎著它的尾巴提起來,在它屁股上拍了兩下。
&esp;&esp;伴隨著小豬仔殺豬似的扭動與哼唧,黑裂空礦石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