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從后巷拐出來至有些繁華的主干道,聽見一陣喧鬧,很多人圍著一家酒肆指指點點地看熱鬧,南扶光走近的時候,人群裂開了一條縫,就像當年壯壯被時空間隙扔出來一樣,一個年輕女人從那人墻縫隙里被扔了出來。
&esp;&esp;原本也是看不出性別的。
&esp;&esp;她一身灰樸樸的店小二打扮,原本頭發一絲不茍的束入方巾,只是這會兒被推搡沒站穩,跌跌撞撞地滾下臺階,頭發有些被弄亂松散下來。
&esp;&esp;大概是摔得疼了,她沒有立刻爬起來,而是畏縮成了一團。
&esp;&esp;站在臺階上是幾個身著錦衣的公子哥兒,身后還帶著幾個家仆,看打扮這些人不過是凡人富家子弟,這會兒正嘲笑俯瞰那被推搡出來的女子:“出來賣還講究賣什么嗎?真好笑,別以為沒人能認出來你晚上做的那些勾當,怎么,白日換身衣服便又也摸不得了?”
&esp;&esp;那年輕女子慢吞吞撐起身子。
&esp;&esp;這時候南扶光才認出來她正是那晚彩衣戲上,風情萬種纏著殺豬匠要給他折扣的彩衣女。
&esp;&esp;為了趕走她南扶光還當了一晚上別人茶余飯后的談資。
&esp;&esp;怎的,晚上掛紅燈籠,白日還要當店小二?
&esp;&esp;好賭的爹病重的娘年幼的弟弟破碎的她?
&esp;&esp;十二時辰七個耀日二十四節氣全年無休?
&esp;&esp;此時,南扶光震驚中,那年輕女子坐在地上拍拍身上的灰,她笑了笑,這時候那張不施粉黛的臉上終于有了那夜彩衣戲時的一絲風采:“這位爺,在什么地方做什么事兒,這酒肆便是喝酒填肚去處,青天白日您要尋樂子,自然有那勾欄院大門開敞——”
&esp;&esp;那富家子弟顯然沒想到她還敢頂嘴,面子上掛不起,“呸”了聲:“莫說的你像那仙女引得人不分場合,爺幾個今日只是為了提醒店家,好歹是做入口吃食買賣的地方,別什么臟人都往里招!”
&esp;&esp;那女子臉上笑容僵了僵,原本就因為先前那幾句擠兌漲紅窘迫的臉此時血色盡失,頓時不說話了。
&esp;&esp;旁邊有一位酒肆老板打扮的人瘋狂與那客人賠禮道歉,一口一個不知道這女子來歷只看她做活麻利又老實便雇傭了她,萬萬沒想到是做如此勾當——
&esp;&esp;”行了行了,小爺我心善不要賠償,趕她走就是了。”
&esp;&esp;那富家子弟滿臉不耐煩。
&esp;&esp;那女子站在臺階下,也不知是被羞辱至極還是真的忍痛,捂著膝蓋處摔破的地方輕微顫抖。
&esp;&esp;整個人又縮作一團。
&esp;&esp;南扶光眨眨眼手便挪到了腰間青光劍劍柄處,倒不是路見不平拔刀多管閑事,實在是那男子所言之語無法融洽其邏輯——
&esp;&esp;指著個彩衣女說人臟,說實在的那皮肉生意是不怎么干凈,但全程下來最臟的部分難道不正是這些男人□□掛著的二兩肉么?
&esp;&esp;怎么好意思隔這大言不慚。
&esp;&esp;目光已經落在那些得意洋洋叉腰笑著的人腰帶上,南扶光正在計算一劍將其所有人褲頭削下來的可能性……
&esp;&esp;這時,只聽一聲呵斥“住手”,一道白色身影至酒肆二樓一躍而下。
&esp;&esp;猶如仙子般從天而降的少女修士面容絕美,腰間掛著一把一看便來歷不淺的寶器佩劍。
&esp;&esp;她彎腰,柔軟的手扶住縮成一團的那彩衣女將其從地上扶起,她只是目光掠過彩衣女有些凌亂的頭上破舊的木簪,溫聲道:“你沒事吧?”
&esp;&esp;待她站起,她立刻轉身面朝那些富家子弟,嗓音嚴厲:“光天化日欺壓凌弱女子,言詞侮辱,看幾位穿著應當也是家世豐厚,你們凡塵人富家子弟便是這般家教?”
&esp;&esp;此為淵海宗地界,修士并不稀缺。
&esp;&esp;但來人一身云天宗道袍,身形美麗嬌俏,腰配“伏龍劍”,無論怎么看都與修仙界近日幫助真龍鍍鱗、炙手可熱的神鳳對得上號——
&esp;&esp;人家在修仙界都是香餑餑。
&esp;&esp;在凡塵界自然更是凡塵人惹不起的。
&esp;&esp;只見那些富家子弟立刻變了臉色,收起上一瞬洋洋得意的嘴臉,面面相覷頓時面如菜色。
&esp;&esp;“你們家中可有妻女、姊妹甚至老母?可是想過她們如何看待你們今日行為?”
&esp;&esp;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