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殺豬匠拿了淵海宗預支的工錢總算是找了個比牛棚好一些的住處,落魄簡陋的廂房內拿出他那最新款到當鋪賣了夠他吃數旬的雙面鏡,充了能量打開來,男人挑挑眉。
&esp;&esp;心里未免委屈地想,憑什么罵我,你也沒聯系過我。
&esp;&esp;此時的他自然不懂,世界上還有聊天記錄斷聯數日后,默認誰先說話算誰輸的這種離譜比賽。
&esp;&esp;……
&esp;&esp;第二日晚,便有一場彩衣戲。
&esp;&esp;正逢本旬望日,殺豬匠剛剛上工對靈獸習性與脾性不甚了解,又因體格強壯,被安排于觀眾席維持秩序。
&esp;&esp;這活兒不算得太繁雜,演出正式開始后他甚至可以坐下來一同看看熱鬧。
&esp;&esp;此時前方不遠處,演出正進行得如火如荼。
&esp;&esp;“今天「麗」會出現嗎?”
&esp;&esp;“演出大名單上寫了會有,你看了嗎?”
&esp;&esp;這一日彩衣戲大名單上確實還有這條冰原鮫相關節目。
&esp;&esp;“希望是真的,真不知道那淵海宗弟子怎么能那么狠心,他們可是搭檔了好久!他怎么能傷害一條什么都不知道的美麗冰原鮫?”
&esp;&esp;前幾日遭到演出搭子刺傷的冰原鮫「麗」鬧得沸沸揚揚。
&esp;&esp;“我聽聞「麗」其實已經死了?!?
&esp;&esp;“我也聽說了,我大表哥的嫂子在古生物研究閣回收廢棄品哩,是這樣說的?”
&esp;&esp;然而在「麗」遇刺的第二日,沙陀裂空樹下發現冰原鮫尸體的事,卻并沒有正式發布相關,只是零星有人口口相傳。
&esp;&esp;外人對事情的發展一無所知,不知道冰原鮫死活,人們不知道那淵海宗弟子已經被看押,甚至還有人鬧事要問罪那淵海宗弟子。
&esp;&esp;觀眾們等待許久,終于等到節目單上輪到冰原鮫演出。
&esp;&esp;此時人們紛紛屏住呼吸,瞪大眼望著臺上——
&esp;&esp;當帷幕升起,這次被搬上戲臺的,是一個巨大水缸……
&esp;&esp;破洞的水缸不知是修復了還是換了新的,完好如初,一切動蕩都仿若并未發生過。
&esp;&esp;比人高數丈的水缸在月光下猶如安靜得龐然怪物,透明的水晶壁后,深綠色的水近乎漆黑,海藻漂浮如無形之手。
&esp;&esp;只有水缸,平日與「麗」配合演出的那名淵海宗弟子不在。
&esp;&esp;“……”
&esp;&esp;男人饒有興致地用一只手撐住下巴。
&esp;&esp;在他身側的觀眾席上,人們翹首以盼般伸長了脖子往水晶缸里望——
&esp;&esp;當一條人形魚尾黑影迅速貼著缸壁掠過,他們發出驚喜的呼聲。
&esp;&esp;一束光從頭頂照射下,夜明珠的明亮堪比十五的皎月明亮,貼著缸壁的,是一條魚。
&esp;&esp;完完全全的魚。
&esp;&esp;連接著胯骨與上半身的地方像是尚未進化完全,腹部有一道猙獰的傷口。
&esp;&esp;有手臂與肩膀等屬于人類類似部位,卻連接著一層璞狀薄膜。
&esp;&esp;脖子往上,則是一條布滿了鱗片的魚頭,厚唇,碩大如碗口的黑眼,眼珠子轉動時會露出銀色的鱗片來——
&esp;&esp;這和「麗」的形象相差甚遠。
&esp;&esp;眾人嘩然,開始有人高呼“什么嘛”“退票”“這根本不是「麗」,它果然重傷死掉了”。
&esp;&esp;與水晶缸邊一起上臺的還有坐在輪椅上、一臉平靜的古生物研究閣少閣主——
&esp;&esp;他一身裝備華麗貴重武裝到牙齒,一改在云天宗大師姐面前努力學乖的樣子,臉上浮現的是懶得掩飾的蔑視與冰冷。
&esp;&esp;“總所周知,麗娘曾遭遇原搭檔刺傷,外面傳她已經死亡?!?
&esp;&esp;他拍了拍手,緊接著驚人的一幕發生了,那冰原鮫迅速用自己長滿了鱗片的臉貼了貼距離林火最近的那面缸壁,而后一扭頭,貼著魚頭鱗片忽然長出深色的頭發,那像是墨汁飛濺般,在黑暗潮濕、散發著腥臭氣味的水中撒開。
&esp;&esp;抗議的聲音戛然而止。
&esp;&esp;“沒有活物會死在淵海宗?!?
&esp;&esp;當它的腦袋再擰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