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南扶光驚訝地發現自己看見了眼熟的東西,一把巨大的、泛著冷光的金屬黑色椅子,擁有沙陀裂空樹枝條造型,纏繞于座椅之上。
&esp;&esp;枝條紋路有珍貴材料,擬不凈海海眼之珠,沙陀裂空樹孕育果實,紅蓮深淵崖邊結晶的紅蓮火晶……
&esp;&esp;這把椅子,南扶光曾經在夢里見過。
&esp;&esp;椅子之上,立著一只鳥。
&esp;&esp;此鳥通體彩羽,尾拖極長,狀似鳳凰實則不同,羽毛更加具有光澤且造型浮夸,也和夢中那只被她罵“走狗”的鳥長得一模一樣。
&esp;&esp;“神翠鳥。”林火湊到南扶光身邊,“傳說級別靈獸。「翠鳥之巢」就是來源于此,這家伙便是那位「舊世主」的言官。它雌雄同體,棲息在神明的寶座之上,目光所及之處所有的病痛都會消失……它還有平息海上暴風雨的能力,所以每當神明乘船日升巡查不凈海東岸,日落回歸西岸時,它都會站在神明的肩膀上,隨著神明一同行動。”
&esp;&esp;南扶光扭頭看林火,他聳聳肩:“這是這棟樓閣中唯一一個不是真標本的東西,聽說只有那一根翠色尾羽是真實從古戰場撿回來的,這一根尾羽比前堂整架鯤鵬之骸骨還貴。”
&esp;&esp;“「舊世主」的言官?”
&esp;&esp;“或許這只是一根染色翠雀的尾羽,我們被騙了也說不定。”
&esp;&esp;林火道,“你可能不知道,黑山早市雖然著名,但騙子很多,我早就警告過我父親不要再從黑市購買東西。”
&esp;&esp;……
&esp;&esp;南扶光離開標本陳列閣時,有一種自己剛剛參觀了上古動物園的錯覺。
&esp;&esp;研究閣倒與陳列閣完全不同,這里看上去——
&esp;&esp;很有一種文明實則在穩步前進的錯覺。
&esp;&esp;整個穹頂由琉璃制成,晶瑩剔透琉璃外是流動的海水與悠閑的游魚,偶爾一只烏賊會透過窗戶鬼鬼祟祟往里窺探。
&esp;&esp;四周圍繞一圈的是成像鏡。之前南扶光在吾窮那兒看宴幾安被關在籠子里暴打夢境那次用過一回,不過眼前的成像鏡與吾窮那個老掉牙的型號不同,這甚至可以播放聲音,每一個鏡子前都站著一名身著古生物研究閣道袍的人,他們一手執筆一手執薄竹簡,滿臉嚴肅,時而低頭往竹簡上記錄什么。
&esp;&esp;穹頂之上,不記成本的夜明珠不要錢一般層層疊疊排列,南扶光踏入該地第一時間便發現,她站在光潔漢白寒冰石地面上,是沒有人影的。
&esp;&esp;林火似對整個無影環境習以為常,簡單地介紹了下他的腿便是煉體數術部門最近的新成果與核心技術,他直言若有朝一日他的經脈重生可重新站起,意味著壽命已然比尋常凡人超出許多的修仙入道者,即將迎來真正意義上無窮無盡的壽命。
&esp;&esp;南扶光聽得一愣一愣的,心想長生不老真是個經久不衰的好題目。
&esp;&esp;“在探索這個最終目標的道路上我們研發了無數的丹藥與法器。”林火道,“最開始將最終目標訂得遠一些,邁出的步伐就會不自覺的比較大。”
&esp;&esp;怪他娘有道理的。
&esp;&esp;南扶光覺得他挺擅長洗腦的。
&esp;&esp;如果以后走不了路了,至少還能動動嘴。
&esp;&esp;“那么惜命,昨日墜入不凈海差點點怪物吞噬,你那些朋友并未救你,你怎么完全沒有記掛在心上?”南扶光問。
&esp;&esp;林火沉默了一瞬,一只手肘支在輪椅上,給了個出乎意料的答案:“肖官和季明?他們不是朋友,本來就是我央求著幫我做事的,前些日子我們這出了大簍子。”
&esp;&esp;南扶光有些詫異地瞥了他一眼。
&esp;&esp;林火茫然地望回來:“怎么了?”
&esp;&esp;南扶光:“莫說同宗門乃師兄姐妹,宗門之內跑入一條瘸腿的狗也該想辦法給他包扎一下吧?”
&esp;&esp;林火:“你們云天宗走這種慈善路線?”
&esp;&esp;南扶光:“罵得真難聽。”
&esp;&esp;林火愣了愣,隨即臉上露出個更燦爛的笑道:“我現在越來越喜歡你了。”
&esp;&esp;“你不是我的菜。”
&esp;&esp;上下打量一番輪椅上的纖細、白皙、肩膀不寬腰也不細的年輕男修,南扶光猶如一攤激不起漣漪的死水,自顧自往前走。
&esp;&esp;“甚至是反義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