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只見那殺豬匠赤著上身,正用嘴叨著一卷淺黃色繃帶,緩慢地一圈圈纏上自己的手臂。
&esp;&esp;吾窮的完全配合與出賣讓他動作有瞬間的停滯。
&esp;&esp;數瞬而后,他無奈地吐出口中的繃帶,望著奇珍異寶閣閣主,語氣指責:“都讓你假裝暫時不在。”
&esp;&esp;話語落下,便聽見雙面鏡那邊發出尖銳的暴鳴——
&esp;&esp;“你怎么又受傷了?!!!!”
&esp;&esp;南扶光崩潰地捧著雙面鏡,鏡面快壓在她猙獰張開的鼻孔上。
&esp;&esp;“我才走了多久?!一天!!!上一次一會沒看住讓壯壯在你胸前挖個宇宙級黑洞!!!這一次又是怎么了——算了你別說了我不想聽——你就不能離開我眼皮子哪怕一瞬!!!一瞬!!!”
&esp;&esp;這邊,男人捂住耳朵。
&esp;&esp;唇角卻是恬不知恥地上揚。
&esp;&esp;“嗯嗯,說的是。”
&esp;&esp;“是什么是!!”
&esp;&esp;“我也覺得我不能離開你哪怕一瞬。”
&esp;&esp;“……”
&esp;&esp;雙面鏡里咆哮的人瞬間失去了聲音。
&esp;&esp;人們獲得了新的安寧。
&esp;&esp;“嘖嘖。”吾窮在一旁面無表情地評價,“恭喜。看來您已經熟練掌握名為南扶光的擴音器開關了。妙哉。”
&esp;&esp;第82章 深海怪物
&esp;&esp;收了雙面鏡, 南扶光思來想去那殺豬的又作了什么妖,莫不是那些凡塵間地痞流氓見他豬肉攤重新開張又找了回來,而這一次殺豬的翅膀硬了學會奮起反抗?
&esp;&esp;思及此,云天宗大師姐懊惱地敲敲腦袋, 走前就該刻個落款“云天宗南扶光”的牌匾掛在他豬肉攤上, 叫那些人也曉得打豬要看主人。
&esp;&esp;越想越不安生, 此時南扶光甚至動了把人送回云天宗看管起來的奇妙沖動,遂轉頭聯系了謝允星,想要她行個方便下山一趟。
&esp;&esp;已是華燈初上,萬家燈火時。
&esp;&esp;起先南扶光還擔憂謝允星已經沐浴歇下, 卻沒想到對方衣襟整潔坐于專屬她的神兵之前, 面有疲憊, 開口就是:“日日,今日云天宗遭賊, 那賊子疑似仙尊所提到「舊世主」, 闖入我洞府, 妄圖搶東西。”
&esp;&esp;南扶光一聽瞬間把殺豬匠的破事忘到九霄云外,連忙問怎么回事。
&esp;&esp;云天宗二師姐一邊講述那人變作渡鴉又可化作九尾妖狐法相萬變,境界深不可測,就連剛剛已步入渡劫期的云上仙尊也未必奈何得了,一邊將一枚破銅爛鐵舉至雙面鏡跟前——
&esp;&esp;南扶光定眼一看, 瞬間滿臉黑線,那是變形且脫色的不值錢腰墜一枚, 正是當時大日礦山的監管者段南于她完成戲劇節許愿成愿之際, 松脫落下,正好落在她手心。
&esp;&esp;南扶光一直將這東西當做旅游紀念品,見謝允星來她桃花嶺總喜歡擺弄把玩, 索性就拿去給了她。
&esp;&esp;“什么神仙硬闖云天宗就為要這個破東西,云天宗禁制呢?”
&esp;&esp;“那人親口言,禁制已破。”
&esp;&esp;“……不稀奇,仙界末日嘛——不是,無論這人是不是真的「舊世主」,聽上去你不太打得過他——當然如果是真的你就更打不過了——聽過識時務者為俊杰嗎,他要你就給他罷,又不是什么了不起的珍貴東西……你呢?受傷沒?”
&esp;&esp;難得也有云天宗大師姐板著臉絮絮叨叨教訓二師姐不夠懂事的時候。
&esp;&esp;謝允星動了動唇,猶豫了下,最終搖搖頭,聽雙面鏡那邊南扶光似松了一口氣嘟囔:“我就知道,打不過歸打不過……但你好歹一個筑基末期手握四階神兵大器修,豈是一來路不明的、打著「神明」幌子之人便可輕易傷害的。”
&esp;&esp;聞言,謝允星想說其實那人有數次機會送她命隕黃泉,皆手下留情才有她如今坐在這接她雙面鏡呼喚,這些話在嘴邊滾了滾又吞咽下去,最終未能說出來,她只問南扶光有何事找她。
&esp;&esp;隔著雙面鏡也能看見自家師妹那疲憊受驚模樣,半夜未歇息怕不也是擔憂那人殺個回馬槍來,南扶光自然不好再用殺豬匠的事麻煩她。
&esp;&esp;關切幾句掛了雙面鏡,南扶光沒忍住又撥回給吾窮。
&esp;&esp;吾窮接起時,她清清楚楚聽見在其身后有個男聲感慨“不凈海上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