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外面的宴幾安果然送來傷藥,并對殺豬匠的包扎頻繁蹙眉。
&esp;&esp;南扶光收下了傷藥,卻沒讓他拆開,理由是傷口已經不痛了,沒有必要再瞎折騰。
&esp;&esp;云上仙尊緊皺的眉沒松開:“抱歉。”
&esp;&esp;南扶光蹭了蹭手上的繃帶,笑了笑:“師父,您似乎總是在道歉……為什么,不是做錯事才道歉嗎?又不是您咬的。”
&esp;&esp;“那開明獸。”
&esp;&esp;宴幾安似乎沒有太注意到南扶光語氣里的無奈與嘆息。
&esp;&esp;“為師應當馴化好,再給日日送來。”
&esp;&esp;在這修仙界,到底是誰的靈獸靠他人馴化而來的?
&esp;&esp;馴化的過程也是修士與靈獸心意相通的過程,只是不幸的是,那種小畜生跟她心與心之間有一堵封死的墻。
&esp;&esp;“也不是。”南扶光很難忍住到了嘴邊的陰陽怪氣,“它在鹿桑那倒是被馴化得挺好的。”
&esp;&esp;她語落,眼睜睜地看著宴幾安淡色的唇瓣抿起:“不是這樣的。”
&esp;&esp;“什么?”
&esp;&esp;“很多年前,為了感謝恒月星辰與曉輝之日于沙陀裂空樹下的凈化與隕落,許多生物與種族都宣布了從此無條件的誠服。”
&esp;&esp;“……”
&esp;&esp;南扶光很難相信自己聽到了什么瑪麗蘇的設定。
&esp;&esp;“啊?”
&esp;&esp;“開明獸一族位列其中,所以它們刻在骨子里的,天生親近鹿桑。”宴幾安道,“抱歉,是我忘記了。”
&esp;&esp;南扶光說不出話來,連提醒宴幾安這其實不太用道歉也說不出來,她滿腦子都是神鳳圣光璀璨往高山之癲一站,什么也不用做,山下就有數不清的生靈對她屈膝,行禮,宣布永世誠服的畫面。
&esp;&esp;“日日。”宴幾安輕輕握住她的手腕,“那開明獸,便給她罷,師父……我再替你找一只別的靈寵來。”
&esp;&esp;溫熱的手腕被冰涼纖細的手指握住。
&esp;&esp;南扶光眨眨眼抬起頭,對視上云上仙尊俯視而來的雙眸,有些難以置信地發出一聲輕笑,半晌意味不明道:“可我都給它取了名字了。”
&esp;&esp;宴幾安眉心皺了下。
&esp;&esp;露出有些困惑又為難的神情。
&esp;&esp;“……沒事。可以。就給她吧。”
&esp;&esp;南扶光不動聲色抽回自己的手。
&esp;&esp;“旁的也不用了,我有壯壯了,我就養壯壯就可以。”
&esp;&esp;宴幾安始終蹙眉望著南扶光,像是不確定她說的到底是不是真的,還是賭氣的話。
&esp;&esp;他大概是還想再問問確認下,但望著她勾起微笑的唇角,他莫名有一種強烈的預感,他恐怕什么都問不出來。
&esp;&esp;“找更好的給你。”他強調。
&esp;&esp;南扶光哽了下,意識到這人向來都是這樣,壓根懶得聽自己在說什么,遂無所謂地擺擺那只纏著繃帶的手,一邊道“真的不用”,為來得及放下,又落入冰涼的手掌間。
&esp;&esp;宴幾安直視她的臉,避開了她的傷口,手上卻用勁往自己這邊拉了一下。
&esp;&esp;南扶光猝不及防踉蹌了下,在鼻尖碰到他胸前衣襟時,狠狠站住了,下一刻抽出自己的手。
&esp;&esp;兩人之間一時陷入沉默,誰也沒說話。
&esp;&esp;“日日,你說話不作數。”
&esp;&esp;曾幾何時,若有人告訴南扶光云上仙尊也會用這般有些真正委屈與不解的語氣同她講話,她會笑一笑說好大的笑話。
&esp;&esp;而此時低著頭,留給面前的人只有一個漆黑烏發柔軟的頭頂,南扶光盯著自己的鞋面,嗓音平緩:“師父,你總是把救蒼生,為三界掛在嘴邊……我說話不算數,你可以打我罵我,但是這一次,你也還是——”
&esp;&esp;話語未落,下巴被有些用力的力道擒住,南扶光被迫抬頭,跌入一雙包含薄怒的黑眸中。
&esp;&esp;“你說話不作數。”
&esp;&esp;心頭猛跳,是恐懼還是扭曲的快意就要分不清,仿若血液在胸腔劇烈奔騰。
&esp;&esp;下巴還在對方手中,南扶光仰著臉艱難地勾了勾唇,任由那握慣了劍有些薄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