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上仙尊口口聲聲什么‘天下蒼生‘,可有一瞬看我,憐我,望以渡我?!”
&esp;&esp;鋒銳劍尖抵住喉結,暴漲的劍氣將云上仙尊修長頸脖劃破,到底未脫骨凡胎,鮮紅的血液自傷處蜿蜒曲淌……
&esp;&esp;宴幾安一動不動,只安靜俯視南扶光,任由大雨傾盆,雨滴落在他的身上,順著清晰的下頜線流淌滴落,很快將血痕沖淡。
&esp;&esp;他眼中有所謂天下蒼生。
&esp;&esp;卻從始至終無意渡她一程。
&esp;&esp;什么師徒,道侶,皆不過妄向荒唐大夢一場。
&esp;&esp;手中握緊青光劍,避水決將她籠罩于無形的防護中,一滴雨,一粒塵不曾侵染,此時此刻南扶光心中無比敞亮,仿若有一把嶄新又精良的秤。
&esp;&esp;“那日我在大日礦山召喚出來的不知名生物,不知去向,不知目的,咬您重傷數日,又或許還因我得入侵云天宗行竊,惹得修仙界不得安寧,疊之過往種種,以此抵您一劍。”
&esp;&esp;南扶光道,“即日起,為那一掌,云上仙尊與南扶光僅只師徒,過往結契從此便不做數——”
&esp;&esp;“我不同意。”
&esp;&esp;“那便請師父還我差點失去的半生修為!”
&esp;&esp;青光劍扔至而來!
&esp;&esp;沉重的劍柄重重砸在他的胸口,又“哐”地一下混著塵泥滾落至腳邊——
&esp;&esp;宴幾安望向南扶光蒼白無血色的臉,她無力地笑了笑。
&esp;&esp;“那一劍一掌南扶光至今思及仍如芒在背、夜不能寐,要我既往不咎,怕是唯有辛苦師父同等代償。”
&esp;&esp;但怎么可能呢?
&esp;&esp;他還有他的天下蒼生。
&esp;&esp;他還有他與神鳳從降世以來就背負的使命。
&esp;&esp;枯萎的沙陀裂空樹等著他去復蘇,三界六道等著他去拯救。
&esp;&esp;南扶光赤手空拳向后再次退后數步,做好了被罵癡心妄想或者失心瘋的準備,不料宴幾安立在原地一動未動,最后只是彎腰拾起她扔下的青光劍。
&esp;&esp;白光閃爍,清脆斷裂聲起,青光劍于化仙期劍修手中應聲斷至數節。
&esp;&esp;“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