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這東西造型小巧又樸實, 沒有太多華而不實的裝飾, 把“實用”刻在骨子里, 一看就知道是誰的手筆,也看得出這東西被制做時,制作者頗為用心,盡量符合云上仙尊的喜好調(diào)性。
&esp;&esp;宴幾安的手無聲收緊, 修剪圓潤的指甲也掐入掌心, 留下淺痕。
&esp;&esp;此時一腳跨過門檻, 并未過來這一幕的云天宗宗主忍住想要嘆氣的沖動,言簡意賅評價:“太過沖動。”
&esp;&esp;宴幾安回身, 不咸不淡地瞥他一眼……見后者身為云天宗現(xiàn)任宗主, 如今對云天宗甚至整個修仙界即將大難臨頭一無所知, 還有心里在這說他的風涼話,心中的惡劣翻涌,情緒企圖作祟。
&esp;&esp;掀開袖領(lǐng)展示給謝從看身上之前全宗門上下無論如何想辦法都在淌血,如今卻已愈合的傷口,在謝從驚訝地緩緩睜大了眼道“怎么”時, 宴幾安放下了掀開的衣衫。
&esp;&esp;修長指尖撣去肩上并不存在的塵埃,他垂眸淡道:“本尊曾于夢境中與道陵老祖一番相談。”
&esp;&esp;外人或許不知, 謝從自然是知道云上仙尊并非天生天養(yǎng)這件事, 一聞那人道號,顯得更加驚訝。
&esp;&esp;宴幾安見狀,心中惡意更甚, 索性告訴他:“軌星閣‘黃泉之息‘被盜。”
&esp;&esp;謝從:“啊?”
&esp;&esp;“凈潭下原本也有‘黃泉之息‘,那就是云天宗所謂的靈脈,”宴幾安停頓了下,暢快補充,“現(xiàn)在那個也沒了。”
&esp;&esp;謝從:“啊啊啊?”
&esp;&esp;作為云天宗現(xiàn)任宗主,謝從大約是這世間為數(shù)不多知曉云天宗凈潭重要性的人,并非大家概念中的“陽光普照抽獎池”那么簡單,宗門核心靈脈誕生于凈潭之下,甚至整個修仙界的秘密也沉睡于凈潭之下……
&esp;&esp;云天宗之所以有今日,除卻擁有得天獨厚的靈氣滋生,另有軌星閣,而這二者都與凈潭下的東西息息相關(guān)。
&esp;&esp;——千百年來它被打造成“沒用的水潭”,大概頗有一些祖宗們“燈下黑”的智慧。
&esp;&esp;如今聽說凈潭連并軌星閣失竊,毫不夸張謝從只覺兩眼一黑,聯(lián)想到云天宗百年基業(yè)毀于他手,道途隕滅后他怕是無顏去見列祖列宗……
&esp;&esp;活了那么多年,此時此刻,云天宗宗主第一次有了自己死不起的覺悟。
&esp;&esp;“南扶光她——”
&esp;&esp;“道陵老祖提醒需注意近些日子靠近凈潭之人,本尊出關(guān)后詢問軌星閣,知更道最近只在其附近頻繁見她一人……本尊猜測,盜竊之人恐怕附著于南扶光身上。”宴幾安道,“所以本尊方才才出手,想先一步廢她修為,那邪祟在她體內(nèi)也無辦法。”
&esp;&esp;信息量太大。
&esp;&esp;謝從獨自消化了一會兒。
&esp;&esp;“就算如此,但只是懷疑仙尊也不必出手如此狠厲,我看那丫頭的樣子像是對此事毫不知情,若非那殺豬匠及時出手,以及又有您口中所謂邪祟附體,她未必能于你一劍又一掌中活下來……”
&esp;&esp;話題又繞了回來,云上仙尊不快地抿起唇。
&esp;&esp;“再說了,仙尊這般又是如何沖動行事,您可曾想過過若她是目前所知唯一線索,沒了她邪祟自可換另一人,這一掌若真拍出個好歹,那找回‘黃泉之息‘的線索就斷了!”
&esp;&esp;“已經(jīng)找不回來了。”宴幾安淡道,“盜賊非一般人,你我皆非敵手。”
&esp;&esp;這話說的讓謝從啞口無言,震驚萬分——
&esp;&esp;如今放眼三界六道,誰與云上仙尊爭鋒?化仙期修士獨他一人斷層存在,還有什么活物能讓他如此肯定說出一句“非他敵手”?
&esp;&esp;謝從失語半晌,沉吟問道:“道陵老祖可是如是說道?那如今修仙界乃至三界六道……”
&esp;&esp;沒救了?
&esp;&esp;“早日復蘇沙陀裂空樹,這是唯一的辦法。”
&esp;&esp;“……”
&esp;&esp;倒也合理,災(zāi)禍本就由鎮(zhèn)守靈脈之物被盜、風水被破開始,只要復蘇沙陀裂空樹,無窮無盡的靈氣便會重新開始孕育與滋養(yǎng),補充修仙界……
&esp;&esp;假以時日,何愁區(qū)區(qū)神秘的所謂鎮(zhèn)守靈脈之物遺失?
&esp;&esp;“那對南扶光——”
&esp;&esp;總不能是道陵老祖說她妨礙真龍與神鳳關(guān)系和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