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南扶光,你除了罵人還有別的招沒,倒是想想辦法,沒招就閉上嘴吧?”
&esp;&esp;藥閣弟子仿若回過神來,七嘴八舌碎碎念叨,夾帶著謝晦那要掀翻屋頂的哭叫,南扶光倒是不吼了,只覺得腦袋被吵得嗡嗡作響……
&esp;&esp;與此同時,只見盤腿入定的白灸突然睜開了眼!
&esp;&esp;未有一絲驚喜,見其毫無焦距漆黑雙眼,南扶光心“咯噔”一跳猛地下沉,這癥狀無數次出現在她的噩夢中,與阮竹爆體前何止是一模一樣——
&esp;&esp;“騙局!”白炙說,“都是騙局,什么現世法典,「翠鳥之巢」,欺世盜名!”
&esp;&esp;那冰冷沙啞的聲音與藥閣大弟子平日里說話陰郁偏細嗓音完全不同,仿若從喉嚨深處發出“咳咳”的陰森動靜讓上一刻還鬧哄哄的早殿一下子安靜下來——
&esp;&esp;難以置信地瞪大眼,將腦袋轉動,灼熱的視線終于從集火南扶光轉到了白灸本人的身上。
&esp;&esp;他身上開始冒著不同尋常的靈霧,若是放在平時,這大概是要突破階段的象征!
&esp;&esp;“讓開!”
&esp;&esp;冰冷的聲音打破了早殿內的死寂,靈活的袖帶自人群穿梭而過,在無人反應過來之前纏上白灸的腰間,“嗖”地以絲毫不溫柔的力道,將他高高舉起!
&esp;&esp;南扶光的青光劍出現,劍光四射,漂浮在云天宗大師姐身邊,身拽藥閣大弟子,她一躍而上長劍,未待任何人問一句“你要做什么”,已然第一時間帶領白灸御劍離開早殿!
&esp;&esp;……
&esp;&esp;此事實乃孤注一擲。
&esp;&esp;辦不好,南扶光從此與藥閣弟子怕不是就要從“素有恩怨”完美升級成“血海深仇、不共戴天”。
&esp;&esp;她沒有把握,只是當白灸方才入魘時說到“騙局”,她突然靈光乍現,想到一些舊事——
&esp;&esp;阮竹根本不是第一個在奇怪的場合窺見奇怪的、與沙陀裂空樹相關事的人!
&esp;&esp;最開始窺見這些事的,是書生!
&esp;&esp;是那些使用了“夢醒了才發財”的書生!
&esp;&esp;那個精準地描述了大日礦山深處神秘怪物的書生,曾經也在信里提到——
&esp;&esp;「如果有一天你發現它(《沙陀裂空樹》典籍)描述的只是一個人為編造的童話故事,你會覺得是仙盟瘋了還是自己瘋了?」
&esp;&esp;現在有了答案。
&esp;&esp;大部分接觸、誤讀到這些污染信息源的修仙入道者,自己瘋了。
&esp;&esp;但與書生們不同,他們瘋了之后直接毫無選擇的因為信息過載爆體而亡,而相同目測接觸到類似信息的書生,他們甚至還能活著、清醒地坐下來完成一封言詞敘述都沒有任何邏輯問題的書信。
&esp;&esp;唯一的區別就是,當時他們的身邊掛著南扶光做出來的“夢醒了我才發財”。
&esp;&esp;……
&esp;&esp;桃花嶺還保持著今晨南扶光離開時的模樣,包括那個揚言自己餓了的人還倚靠在樹下望著群山云海發呆。
&esp;&esp;遠遠地看著南扶光風風火火御劍歸來,他抬了抬眼,正欲道實在是餓了怎么那么晚,話到了嘴邊被一聲“咦”所替代——
&esp;&esp;自然是看見了云天宗大師姐身后像是放風箏似的被她拖拽回來的人。
&esp;&esp;這是又撿了什么奄奄一息的阿貓阿狗回來?
&esp;&esp;落地收劍,云天宗大師姐滿臉肅穆,未來得及給殺豬匠一個正眼,只匆匆交代一句:“看著門,閑人勿入。”
&esp;&esp;未等男人回答,與他擦肩而過,拖著那臉色很不好看的陌生弟子一頭扎入洞府。
&esp;&esp;殺豬匠目送她果斷離去的背影,茫然地眨眨眼,隨即便聽見后面陸陸續續有人吼著“大師姐你莫亂來”“南扶光你要干什么”,熱熱鬧鬧追趕上來。
&esp;&esp;“……”
&esp;&esp;摸了摸鼻尖,男人眉眼煩惱地低垂,嘆息。
&esp;&esp;“真當我看門狗啊?”
&esp;&esp;旋即轉過身,一眼便見云天宗小師妹鹿桑沖在最前面。
&esp;&esp;神鳳轉世的小師妹跑得氣喘吁吁,眼下發絲凌亂,漂亮白皙的臉蛋上因為奔跑浮現一絲絲紅暈,目光猝不及防與殺豬匠對上,她率先一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