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腐肉爛骨呢?”
&esp;&esp;“沒有這種東西。凈潭不是云天宗非法殺人越貨埋尸之地,收起你那些亂七八糟的想象。”
&esp;&esp;……
&esp;&esp;午后,天氣陰沉沉的,不是個讓人提得起精神的好天氣。
&esp;&esp;青云崖上練習切磋的內門弟子陸續散去,青云崖下,南扶光搬著小馬扎跟手握魚竿的殺豬匠依凈潭邊坐穩。
&esp;&esp;身邊的人熟練打窩再甩桿,銀色的魚線于陰天幾乎不可見,只能隱約看見魚鉤劃了個完美的弧度落入水中,發出“咚”地一聲輕響。
&esp;&esp;云天宗大師姐盤著腿,百思不得其解她為什么就陪著一個殺豬的凡人跑到云天宗凈潭釣魚,這劇情發展是怎么到這的?她這是中了什么蠱?
&esp;&esp;“盯梢?大可不必擔憂我釣上你扔下去的寶貝后中飽私囊。”男人一只手支著下巴,“那些東西對我又沒用。”
&esp;&esp;噢。
&esp;&esp;原來我是因為這個才在這里。
&esp;&esp;南扶光恍然大悟,盯著毫無動靜的魚鉤,突然發問:“你肚子不痛了?”
&esp;&esp;“肚子都沒有了。”男人緩緩道,“幻肢之痛,痛也痛不了多久。”
&esp;&esp;“不早產了?”
&esp;&esp;“再忍忍。早產處理不當易體弱多病。”
&esp;&esp;“孕夫脾氣暴躁也會導致體弱多病,下次不要隨便發脾氣了。”
&esp;&esp;男人慢吞吞地“嗯”了聲,似對“生氣”一說有困惑,續而又微笑著說我沒有,南扶光沒搭話,只發出嗤之以鼻的一聲冷哼,意思是狗屁沒有。
&esp;&esp;魚鉤毫無動靜,南扶光盯著一會兒開始犯困,若說釣魚這項活動唯一的好處就是可以幫助大腦清凈,只是今日發生的事過多,她努力在腦子里理清這些亂七八糟的事務先后順序,再指望想個解決辦法……
&esp;&esp;結果剛想到“所以仙盟的人被宴幾安趕走了沒”,她的眼皮子就開始打架。
&esp;&esp;換了個坐姿,云天宗大師姐看著水面泛起微波,茫然地想凈潭真有魚啊,她從來沒有注意到過。
&esp;&esp;腦子里在想毫不相干的事,嘴巴卻自然而然地滑出另外的話題:“你覺得我與云上仙尊婚約應當如何?”
&esp;&esp;問完就精神了,恍然響起身邊這人對自己態度曖昧不清,問他這種問題好似有些不太合適,太過粗魯。
&esp;&esp;她瞬間有點清醒,坐直一些,擺擺手,剛想說當我沒問,便感覺到他用余光瞥了自己一眼:“他今日當著很多人面與你表現親近。”
&esp;&esp;啊,那個。
&esp;&esp;南扶光的腳趾在鞋中蜷縮起來。
&esp;&esp;殺豬匠魚竿微晃:“當時,你可有心動之象?”
&esp;&esp;南扶光看魚竿浮漂起伏,干巴巴道:“這叫什么問題,心不動的是死人。”
&esp;&esp;但不是那種心動。
&esp;&esp;殺豬匠輕笑。
&esp;&esp;南扶光沉默了下,又道:“我自幼隨云上仙尊習武,得他賜劍,入劍修門道,因真龍鍍鱗需要道侶相助便一早約定結契道侶,名字早早鐫刻木牌掛于后山姻緣樹,這些年從未想過有朝一日我同他不為師徒,不為道侶……”
&esp;&esp;“你有沒有注意到,以上每一句話之間都沒有任何的實質性因果邏輯關系。”
&esp;&esp;南扶光啞口無言,認真地想了想,發現他說的好像有些道理。
&esp;&esp;“你真的分清楚父愛和道侶之愛了嗎?這樣會不會有點變態?”
&esp;&esp;“分不清。”南扶光直視前方,“但應該也不用你這樣的人來教我。”
&esp;&esp;本以為殺豬匠會反問“我是什么樣的人”或者罵她人身攻擊,沒想到他意外的陷入了沉默,良久笑道。
&esp;&esp;“確實。”
&esp;&esp;南扶光有些驚訝地轉頭,只看見男人一派平靜的側臉,鼻梁高挺,唇角輕勾,望著水面的眼神溫和……
&esp;&esp;似看狗都溫柔。
&esp;&esp;實則怎么回事,稍了解此人便心知肚明。
&esp;&esp;南扶光收回目光,又盯了一會兒毫無動靜的水面開始不耐煩地再次質疑凈潭是不是真的有魚,抬手拔掉身邊的一株草,撕成一縷一縷:“親